所有的常规操作菜单——检索栏、筛选条件、权限標识——全部消失了。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了。屏幕上只剩下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与此同时,终端机內部传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高频,持续,不间断。
那声音在封闭的保密室里来回弹射,像有人拿著一根针在耳膜上来回划。
刘启刚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坐直了。
他的手指第一时间砸上了键盘左上角的退出键,连按了三下。
没反应,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键盘死了。所有的物理按键全部失去了响应,跟按在一块塑料板上没区別。
屏幕死死地停留在那片猩红色上面,纹丝不动。
然后,屏幕正中央,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很大。占了半个屏幕。
对话框的边缘在闪,黄黑相间的警告条纹,一明一暗地交替,跟工地上那种危险警示带一模一样。
刘启刚的身体往前倾,盯著那个对话框。
这不是死机,这不是系统故障。
就在这时,终端机的扬声器里,冒出了一段声音。
机械合成的语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从某个地方直接灌进来的预设程序。
“当前终端物理地址已锁定。”
“操作者身份標识已提取並记录。”
“以上信息已实时上传至最高安全委员会。”
刘启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黑色对话框。框里的文字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显现出来,红色的,加粗的,大號字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跟著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最高级別绝密……”
“越权访问警告……”
“锁定程序……启动……”
黑色对话框里的文字还在往外蹦。
一行一行,红色加粗,大號字体。
每出现一行新文字,那黄黑相间的警告条纹就跟著闪一下,整个保密室被映得忽明忽暗。
“……任何针对本档案的强制解锁、复製、截屏、摄录行为……”
“……將被系统自动判定为间谍行为……”
“……触发《军事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叛国条款……”
“……当前终端已进入不可逆锁定状態……”
刘启刚的后背,“啪”地一下贴死在椅背上。
他在军委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什么级別的保密档案没见过什么样的权限拦截没碰过
但这种——
连“叛国”都直接摆上檯面的特级保密程序,他这辈子头一回撞上。
这玩意儿,在军方內部有个极其小眾的代號,叫“铁幕”。
能触发“铁幕”协议的人员档案,全军加起来不超过两只手。
每一个,都是执行过最高等级死亡任务的核心功臣。
每一个,都是被军委以最高规格保护的国家级资產。
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不走常规的干部档案系统,不归任何单一部门管辖。它们被物理隔离在一套独立的加密存储体系里,访问权限直通最高安全委员会。
而他刘启刚,一个委员,在这套系统面前——
权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