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长!”
通讯器被搁回桌面。
李达康愣愣地看著沈重,脑子里完全跟不上节奏。
静默什么静默
帝豪园外围,距离小区直线距离两公里开外的一条僻静巷道里,一辆喷著“通信工程”字样的白色厢式货车安安静静停著。
车厢內部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三排机柜沿车壁排开,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四名穿迷彩服的技术兵坐在操作台前,耳机扣在脑袋上,手指搁在旋钮上待命。
周卫国的指令从加密频道里传进来——
“静默预案,立即执行!”
领头的技术兵右手一拧,三排机柜上的指示灯从闪烁状態变成了常亮。
一股无形的电磁脉衝从车顶的偽装天线里释放出去,以帝豪园为圆心,半径两公里的范围,全部覆盖。
帝豪园指挥车內。
祁同伟盯著监控终端上的四格画面,右手已经搭在了对讲机上。
时机到了。
二十二栋二楼的灯还亮著,窗帘后面两个人影的轮廓清清楚楚——欧阳菁和王大路,一个也跑不了。
对讲机被拿起来,大拇指按下通话键。
“各组注意,我命令——”
“滋滋滋——”
对讲机里涌出一片刺耳的电流杂音,把他后面的字全吞了。
祁同伟愣了一拍,鬆开按键,重新按下去。
“一组!听到请回话!”
“滋滋——滋——”
还是杂音。
旁边的马国强也拿起备用对讲机试了一下——同样的结果。
祁同伟低头看向面前的监控终端。
四格画面全部变成了雪花。
gps定位——信號丟失。
无线频段——全频段中断。
整个终端跟被人拔了电一样,只剩下满屏的雪花在乱跳。
“手机!用手机!”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著,但左上角的信號格全没了,一个也不剩。
马国强的手机也一样。
副驾驶后面那个通讯员的手机、车载电台、甚至连警用频段的应急通讯——全废了。
指挥车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秒钟內,集体变成了废铁。
祁同伟握著那台已经变成板砖的对讲机,手指捏得发白。
外面的特警联繫不上,布控点的状態看不到,三十多號人散在帝豪园四周,每一个人都跟他断了联繫。
喊用嗓子喊
別墅区这么大,特警散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且一喊就会打草惊蛇。
从指挥官变成聋子加瞎子,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祁同伟把对讲机往仪表台上一砸,塑料外壳被磕掉了一角。
“怎么回事!”
马国强摇头,满脸茫然。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军区会客室。
沈重放下通讯器,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两手交叉搁在腹前。
李达康坐在对面,有些激动。
“我给了你製造了三十分钟。”
沈重的手指在扶手上弹了一下。
“在这三十分钟之內,你必须完成跟欧阳菁的切割,否则我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