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想要好好的清洁一下身体。
不过在罗伊的命令下,想要以洗澡为目的的女人必须要去船的另一侧,不能和男人一起脱光了洗。
所以她们很安心的使劲揉搓洗净。
自从上次痢疾肆虐,罗伊就知道除了保持船上的清洁之外,人身上也要时常保证乾净,不然一旦开始有瘟疫,那就麻烦了。
或许有大眼球在,他们反而还觉得安心,不用担心海里有其它的生物会突然袭击自己。
而汤姆,就像是找到了伙伴一样。
不断的往海里跳。
藉助大眼球不断將他放回船上,他能够更有效率的尝试以不同的姿势入水。
甚至到了后面,虽然脸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还流了鼻血。
不过在光线彻底昏暗之前,他真的成功了好几次以正確的姿势入水。
而每当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欢呼。
此前的嘲笑声已经荡然无存。
罗伊也回到了船上。
这个时候妮丽也刚好洗完了澡,在看到罗伊后,她只是点头然后浅浅的微笑一下,然后就走开了。
罗伊觉得奇怪。
按照以往的习惯,妮丽不应该会找自己好好腻歪一番吗
此时罗伊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恋人拋弃了一样,有种患得患失感。
欲擒故纵
还是说难得的平静之下,她反而还放不开了
抱著这样的疑惑,罗伊跟著妮丽,来到了她的房间。
由於所有人都知道妮丽是罗伊的爱人,所以她有自己的房间。
罗伊趁著妮丽推门的间隙,身体朝前顶上,將妮丽一同带进了房间。
“啊!”
妮丽被嚇到,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
罗伊感觉其实妮丽应该知道是自己。
罗伊猴急的从后抱住妮丽,然后开始亲吻。
之前答应好的事,罗伊打算现在就履行。
妮丽也在热情回应著。
她抬起手抱著罗伊的头,扭过脑袋和罗伊亲嘴。
罗伊的心跳加速。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有了这么多女人,可还仍然没有真正的尝试过这个时代的女人。
以至於当把妮丽推上床的时候,正解开裤腰带的双手都在发抖。
妮丽整个人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她看著罗伊笨拙的模样,没有嗤笑,也没有上前帮忙。
只是看著。
就像是知道自己逃不过,但其实內心里是排斥的。
这当然也被罗伊给察觉到。
“妮丽,你怎么了”
妮丽犹豫了一下,似乎她本来也不打算拒绝,毕竟这一天总会出现,而且她此前也很期待。
只不过现在,他確实有了心事,没了心情。
罗伊停下动作,站在原地。
妮丽轻轻的用手拉起肩膀上的衣服,遮挡著被罗伊扯下的香肩膀。
“我都知道了,罗伊,所有的一切。”
罗伊当然知道妮丽意指什么。
他嘆了一口气。
就像是小时候成绩没考好,在放学的路上一直在焦虑究竟该怎么告诉父母。
可没想到一回到家,父母却主动的说他们知道了,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们。
这种感觉不能说很糟糕,不过更像是一种释怀。
有时候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通过被动的推动发展,似乎更加让人可以接受。
关於妮丽的身份,他確实也想了很多。
虽然一直刻意的隱瞒,然而他也明白,这件事隱瞒越久,当妮丽知道的以后对他的怨气就会越大。
而现在妮丽知道了,所以顺坡下驴的坦白就好。
“知道了吗谁告诉你的”
妮丽点点头:“罗伯特。”
“罗伯特”
罗伊想到了罗伯特最后的惨状,想必是那个傢伙想要拿下妮丽的时候被反杀了。
而且遭受过酷刑,这果然是妮丽的手笔。
罗伊收起了刚才的手忙脚乱。
自然而然的躺下,倒在妮丽的身边。
看著妮丽抱著腿背对自己的身影,罗伊说道:“抱歉,我又对你隱瞒了。”
“6
”
“我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你,因为就算让你知道了,也只是给你徒增痛苦和疑惑。
现在我们在大海上航行,距离揭开你的身世之谜还很远,所以我认为现在告诉你真相,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是意义的事,我也对自己的身世释然了,但我难过,因为你总是欺骗我。”
“这不是欺骗。”罗伊强调。
妮丽嘆了口气:“罗伊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活在谎言中,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表姨和姨父不喜欢我呢明明好几次在外砍柴的时候,姨父都想要弃我而去,把我丟在漫天雪地里独自离开,或者拉我去河里捕鱼,结果在湍急的河流岸边他下了船,假装脱手,让我隨船而去。
只是每当我拖著瘦弱又疲惫的身躯回去的时候,他们都是惊恐又感到愧疚,再后来他们每次看到我出现,都会感到厌恶,仿佛觉得我的存在就是错误。
其实他们直接说就好了啊,告诉我不想见到我,我就会离开。
我不想活在谎言里,他们虽然嫌弃我,但嘴里却说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以为他们真捨不得,一直欺骗自己他们还是爱自己的,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於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不要多想,直到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了那个每个月给他们送钱,要他们养著我的神秘人...
我才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罗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著。
“后来,13岁那年,他们说,有一个钟錶匠想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个玩伴,作为回报,钟錶匠会传授我一门手艺。
我当然愿意,即便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
可渐渐的我才发现,所谓的钟表匠女儿竟然是他拐卖而来的。她是钟錶匠的玩具”,每晚那个在我睡梦中听到的悲鸣竟然是她正在被钟錶匠给玩弄的声音。
我害怕了,我只有13岁。
但我很幸运,因为那个女生,冒死將我放了出去。”
讲到这里,妮丽停顿了一下,身体在抽搐。
“我回去找姨父,他二话不说就要把我送回去。於是我就逃了,逃到了另外一个城镇,每天捡垃圾、捡別人吃剩的骨头,还吃过树皮,喝过脏水。
直到遇到了哈利先生,他在我昏迷的时候救下了我。
他虽然粗鲁,但是个好人,將我视如己出。
他出钱让我去读书,可我连拿笔都不会,被身边的人耻笑。
而在哈利先生悉心的照料下,我变得叛逆,喜欢和別人打架斗狠。
最后,在我的哀求下,哈利先生终於愿意教我杀畜生,教我用刀。
没错,我一直都自詡自己是个屠夫。”
罗伊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妮丽有这么好的刀法,还有折磨人的技术。
原来都是在当屠夫的时候学会的。
“哈利先生在我17岁那年,被冠以小偷的名义抓走了。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是冤枉的,他只不过因为在赌场里和一个贵族发生了爭执,那个贵族就动用了人脉关係陷害了他。
为了给他报仇,我以女僕的名义混入了那家贵族,並以极端的方式逼迫贵族承认这一切都是陷害。
当然我得到了证据,可我也再次成为了逃犯。
可我不在乎,只要为哈利先生洗清冤屈,一切都足够了。
只是听说波利先生没有挺过来,在牢里死了。
我心如刀绞,后来我辗转反侧,遇到了当年那个放我走的女孩,她长大了,是个妓女。
为了报答她的恩情,我自愿在那里工作。
她不让其他男人碰我,只是让我打杂。
我们遇到了很多事,直到后来,我学会了怎么和达官贵人攀谈,越来越多的贵族和我私交甚好,他们喜欢来这里图开心。
然后让我成为了妓院的老板。”
“那你是怎么坐上朱丽安娜夫人號的呢”
妮丽嘆了口气:“因为出卖,罗伊,我被骗了。那几年卡斯楚家族不知道受谁指使,不断的打压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把妓院卖了,带著女人远走他乡。
可没想到,买了我的妓院那个贵族,出尔反尔。
他剋扣了所有的钱,没有办法,我只能只身去偷地契。
没想到他们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做,所以我被抓了。
而出卖我的人,就是我手下的妓女。”
“
“”
“所以罗伊,你发现了吗我的人生里大致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骗子。
我一旦遇到骗子,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不论是我,还是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无论什么事,都不要骗我,我不想你和我之间的故事是悲剧收尾。
这就像一个诅咒,只要有人骗我,我一定会痛苦。”
罗伊这才明白这个执念是怎么產生的。
妮丽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憎恨谎言带来的伤害,而妮丽,是认为欺骗一定不会有好结局。
他憎恨欺骗的这个行为。
所以,就算自己收了很多的女人,她也不会责怪,因为她不想罗伊因此而瞒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