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国家饭店,这座曾经只接待外国元首和苏维埃高官的顶级酒店,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喧囂的特大號当铺。
旋转门被推得呼呼作响,冷风夹杂著雪花,裹挟著无数渴望生存的人涌入大堂。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原本用来喝下午茶的天鹅绒沙发区,此刻被清空了一大片。
陆野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路易十六风格的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脚边隨隨便便地扔著一条极不协调的、甚至还沾著泥点的巨大麻袋。
那是他的“道具”。
“別挤!都別挤!排好队!”
独眼龙带著几个野狼商队的兄弟,像几尊黑铁塔一样挡在前面,手里拎著橡胶辊,维持著岌岌可危的秩序。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好东西,我陆老板照单全收!粮食、罐头、烈酒,现货现结,童叟无欺!”
陆野的声音不大,但透著股財大气粗的篤定。
第一个挤进来的,是个鬍子花白的老头,胸前掛满了勋章,那是他曾经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证明。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枚镶嵌著红宝石和白金的勋章。
“胜利勋章……”
老头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无奈,“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全苏维埃也没发出去几枚。只有这个了,能不能换点药我老伴儿快不行了。”
娜塔莎站在陆野身边,充当鑑定师。
她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凑到陆野耳边急促地说道:“真的!这是最高级別的军功章,光是上面的钻石和红宝石就价值连城,更別提收藏价值了!”
“收。”
陆野连价都没还,直接挥了挥手。
“给他一箱盘尼西林,外加两袋麵粉,十斤猪肉。”
“这……”老头愣住了,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就要下跪,“谢谢!谢谢您!您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下一个!”
陆野面无表情,趁著人多眼杂,手往麻袋里一伸,那枚勋章瞬间消失在空间深处。
紧接著,一个裹著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挤了上来。
“这件紫貂皮,西伯利亚最好的皮子,没有一根杂毛!我要换那个二锅头!”
“成色不错。”
陆野摸了一把那油光水滑的皮毛,“给她两箱酒。”
女人抱著酒,欢天喜地地走了,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件旧皮草虽然贵,但不能喝也不能暖胃,哪有这一百多度(虽然只有62度)的烈酒来得实在
交易在疯狂地进行。
象牙雕刻、沙皇时期的金幣、著名画家的手稿、甚至还有成套的古董银餐具……
这些在和平年代能让人抢破头的艺术品和奢侈品,现在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陆野用廉价的轻工业品疯狂收割。
那个破麻袋就像是个无底洞,不管塞进去多少东西,永远都填不满。
周围的毛子们看著陆野,眼神复杂。
有人觉得他是傻大款,拿救命的粮食换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烂;有人觉得他是趁火打劫的吸血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但更多的人,是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就是所谓的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末世…....…那得是粮食。”
陆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现在觉得他傻,等过几年回过味来,估计能把肠子都悔青了。这些东西带回国,隨便哪一件不是传家宝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一阵蛮横的推搡声打断了交易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