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感受这艘命运多舛的巨舰,那沉寂在钢铁深处的脉搏。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船壳的那一瞬间。
“站住!”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旁边的废旧钢管堆后面传来。
紧接著,七八个穿著破烂工装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拎著沉重的扳手、铁锤,甚至还有一截削尖的螺纹钢。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饿狼般的凶光。
他们死死地盯著陆野,就像是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们想干什么!”
赵铁柱和几个野狼商队的兄弟瞬间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这群工人。
“老板,退后!”
“別开枪。”
陆野抬了抬手,压下赵铁柱的枪口。
他看著这群瘦骨嶙峋的工人,眉头微皱。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谈生意我呸!”
领头的一个中年工人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挥舞著手里的巨大扳手,指著陆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吸血的资本家!强盗!”
“你们除了想把这艘船拆成废铁,除了想把我们最后的骄傲卖成美元,你们还懂什么!”
工人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想碰瓦良格號,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们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铁器在寒风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们太绝望了。
国家没了,工厂停工了,几个月没发工资,家里老婆孩子都在挨饿。
现在,连他们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航母,都要被这群外来的野蛮人当成废铁拆解。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是他们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尊严。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铁柱怒了,他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但他见不得有人拿手指著自家老板。
“老板,这帮人疯了,让我教训教训他们!”
他猛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空旷的船台下迴荡。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触即发。
陆野冷冷地看著他们,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他不是来做慈善的,他是来拿船的。如果这帮人不识抬举,他不介意用点强硬手段。
就在陆野准备下令动手的时候。
“都给我住手!”
一声犹如负伤老狮子般的怒吼,从船台上方的高架桥上传来。
声音虽然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那些原本群情激愤的工人,听到这个声音,竟然全都停下了脚步,眼里的凶光也褪去了几分。
陆野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沾满油污和铁锈的旧军大衣的老头,正顺著铁梯子快步爬下来。
他年纪很大了,步伐却很稳。
那张布满风霜和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悲凉。
老头衝进人群,一把夺过那个中年工人手里的扳手,狠狠地扔在地上。
“谁让你们动手的!”
他转过头,像一头护犊子的老狼,死死地盯著陆野,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滚开!谁敢碰我的船!”
“想拆它,先从我马卡罗夫的尸体上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