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失声叫道。
可是,高远並未理会。
他继续向前移动,大堂中的三位当家和大和尚暂时没有动作。
他们也没有弄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既然是何欢带上寨的,又是鄯阐侯麾下商队,应该是来做生意的。
莫不是少年人不喜欢此番聚眾淫乐的调调
他们也曾碰到不少自詡江湖侠客的小辈。
但总会被一同前来商討生意的长辈呵斥退下。
毕竟,做生意,何来的拒金银而不纳者
至於死了个把人。
一会从他们身上多刮点白花花,沉甸甸的雪花银便是了。
故而也不惊慌。
青山寨二当家乌司韶看了自己的小舅子一眼,搁下酒杯递话:“乌某人眼拙,不知大理鄯阐侯麾下拜寨,寨中兄弟苦闷,寻点乐子,却是污了贵人眼目,见笑了。”
“嗯脏了眼倒是其次,最怕是有些人早已心臟肺烂!”
高远仍在抬脚往前,三当家郁单杭见他无礼,看了眼大哥,皱眉大呵:“小子,我管你是什么狗屁侯麾下,再敢往前一步,休怪某家取你小命。”
他话罢拔出刀来!
因为白衣青年无视他的警告,已经往前三步。
郁单杭动作迅捷,少年刚踏第四步,一记大刀直接横砍上来!
內力灌入大刀,一刀斩出虚影,凛冽的刀风颳得人脸生疼。
王维之正要出手,少年却不给他机会。
眼睛不眨一下,往前再踏一大步,大刀欺身一尺左右,左袖翻飞。
刀刃被他两指拿住。
“咔”。
像是掰断青竹传来脆响,大刀竟被他以內气硬生生折断。
然后他捏住刀尖,曲指一弹,打出破风声!
刀尖在郁单杭刀面擦出火星,直接插入他的咽喉。
郁单杭攥著断刀,瞳孔骤缩,喉咙里嗬嗬作响,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般晃了晃,轰然倒地。
浦尚农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竖子敢尔!弟兄们,抄傢伙,给我剁了他!”
打杀声乍起。
高远却连眼皮都没抬,脚踏奇步,转瞬便到了浦尚农身前。
只见他左掌再翻,虚影交织,正是天山六阳掌!
浦尚农完全分不清虚掌实掌,在高远眼里,他浑身都是破绽。
一个晃神。
浦尚农只觉丹田一暖。
一股至阳至烈的浑厚掌力已从他小腹袭来,在丹田豁然炸开!
大堂中,浦尚农吐血倒飞,直直撞到二当家乌司韶身上。
劲气推动,余力带著乌司韶一起狠狠摔落在地。
乌司韶挣扎著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浦尚农尸体。
刚要起身反抗,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然洞穿了他的喉咙。
乌司韶惨叫都没能发出,瞪圆了双眼,一头倒地。
大和尚心头猛地一沉,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浦尚农三人再废也是和拜火教一般的香主武艺相当。
少年三招杀三人,也就几息时间,大和尚心下不由一惊。
“朋友,你是谁”
高远瞥了一眼大堂里已然乱作一团的马匪和东英帮眾人,復又瞧向大和尚:“你便是大云明寺的人吃的拜火教的饭”
“没错,在下正是拜火教云水轮麾下,伏波坛副坛主秋仲,朋友,咱们好像没什么仇怨吧。”
秋仲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小爷从天山而来,你教郭解、谭青、叶寒冰都欠小爷一条命,既然你们同属一教,自然要从你身上收点息银。
“上,餵暗器!”
欠你娘的命,枯木轮的事和他云水轮毛关係。
但现在也不是瞎扯的时候,秋仲准备先跑出去集结马匪,將他们困死在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