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逡巡,程山在內,几无人敢与之对视。
“约束好上来的人,若有人趁机淫辱那些可怜女子,休怪我剑下无情!”
“是,属下遵令!”王维之当即点头。
武者胆气虽足,可眼前的年轻人,本就带著一股无形威势,此刻大堂之中,皆是他倾泻的杀机。
王青青闻言,丝毫没有自家老爹被训的愤慨,眼中反而异彩不断。
亥时左右。
东英帮一名堂主从怀中摸出一根黑色短管,上到寨楼顶。
把小黑管扣在中指上,向天上弹出。
只见一点红光笔直射上天,尖哨呜呜呜响个不停。
紧接著。
寨门叫杀声震天,脚步声开始密集。
在何欢配合之下,青山寨大门一刻都没守住,上百东英帮、盐帮帮眾趁黑杀入。
青山寨顿时火光冲天。
时间来到丑时,空气中仍散发著血腥的芬芳气。
但大堂外的打杀声已经停止。
王维之专门来向高远稟报了剿匪情况。
青山马匪头领伏诛,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他们一路追著马匪杀。
此次闪击青山寨,两家只有三十余人的折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观青山寨,除小股马匪翻寨而出,逃散荒野外,半数被击杀。
至於剩下就缚的,自然要押解下山。
青山马匪荼毒乡里,作乱已久,两家自然不会错失此番除暴安良,增长名望的机会。
解决完青山马匪的事,高远在容州又待了五天。
容州地盘不大,压在东英帮之上的只有一家青罗门。
期间,高远以“会武”名义,亲会青罗门门主柳天名。
柳天名稳坐容州第一把交椅十年之久,但年纪愈大愈发贪生怕死。
青山马匪他都不愿得罪,更不消说十招就拿下他的活阎王了。
至此,没了青罗门挡路,东英帮借著剿匪名望,正式坐上容州第一帮的位置。
“端木元,钦余峰,你们九人无尊主號令,私启爭端,可知罪”
东英帮私宅大院,高远语气平淡。
堂下並排跪伏的九人,惶惶不敢开口,端木元头都磕紫了,话语抖的不像样子:“请尊使容稟,蓬莱胆大妄为,欺辱尊使,属下们实在忍无可忍,才擅自......才擅自......
”
见端木元嚇的话都说不清,钦余峰在一侧补充道:“稟尊使,咱们九人凑不齐尊主所要供奉,又怕尊主责罚,便想著赎愆补罪,打杀了蓬莱归云子,好期尊使求尊主开恩,免於责罚。”
“九对一,又是偷袭,归云子就是武艺再高也是九死无生的结果,但属下没料到,都老儿也在泉州。”
“归云子被偷袭重创,仍拖到了都老儿带人前来救援,是属下们无能。”
几人心下一颤,没料到钦余峰如此直接,虚话都不带说的。
端木元更是暗骂不断。
高远上前几步,转瞬出指,一指点中端木元膻中,他顿时身体一僵。
端木元惨叫一声,一身內力皆失。
巨大的疲惫袭来,他猝然晕厥。
椰花岛黎姑娘见到端木元惨状,此时害怕得很:“请尊使开恩!”
高远目露冷色:“未稟尊主擅自行动是为其罪一,既然动了,又拿不下归云子,乃其罪二,端木元事败,仍扯护尊藉口,口是心非,三罪並罚,废之活该。”
他目光转向钦余峰:“钦洞主,你虽擅作主张,但未扯谎糊弄,此罪先记帐下,若有再犯,自有尊主发落。”
高远也不需要说什么狠话,只要把姥姥抬出来,对他们就是最恐怖的威胁。
“属下谢尊使开恩!”
“谢尊使开恩!”
钦余峰覷了眼端木元的惨状,暗暗抹了把冷汗,心中大呼司空兄仁义,事先醒点他尊使性情。
闻言,其余眾人悬著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端木元虽被废,但至少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