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足利义辉指著案上的书状,情绪再次激动。
手指都微微颤抖:“顺庆你可看清楚!那是余的女儿!足利家的血脉!”
“三好长庆这罔顾君臣的言论。”
“眼中还有幕府吗”
“还有武家法度吗!”
筒井顺庆没有立刻反驳,双手按在榻榻米上,一直保持大礼拜伏的姿態。
稍等片刻后,语气充满著理解:“公方殿下震怒,顺庆感同身受。”
“三好此举,確是对幕府权威之褻瀆,其心可诛。”
他先是肯定了足利义辉的愤怒,达成统一战线,稍稍平息了义辉的冒犯感。
“然而————”筒井顺庆话锋一转,抬头看向足利义辉赤红的双目。
“公方殿下,请暂歇霆怒,听顺庆一言。”
足利义辉目视筒井顺庆那“赤胆忠心”的双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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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方殿下。”筒井顺庆礼数恭敬,嘴中咀嚼了一下措辞,说道:“公方殿下欲兴兵討逆,顺庆深以为然。”
“但此刻举兵,非但不能雪耻,恐將葬送幕府最后的復兴机会。”
筒井顺庆语气平和的劝说,他知道足利义辉最在乎幕府復兴了。
果见足利义辉眉头紧锁,虽然怒气未消,但强压怒火,冷冷说道:“葬送危言耸听了吧”
“难道说任由三好践踏,幕府就有復兴的机会了”
“如今畿內忠勇之士峰起,反三好之势已成燎原,此不正是幕府復兴的大好时机吗”
足利义辉已经被压抑很久了,原本他还能再忍一忍,但人质事件让他忍无可忍。
於是便想无需再忍,借势而起!
“公方殿下明鑑,这正是三好长庆想要看到的局面。”筒井顺庆暗示这是陷阱,是三好长庆的激將法。
然后继续分析当前局势:“细川残党,其根基已失,兵力孱弱。”
“纵有零星反抗,不过是疥癣之疾,难撼三好根基!”
“说句大不敬的,顺庆一人出马,就能將其彻底清剿!”
“更何况三好手握畿內强兵,掌控京畿要道,其势如日中天。”
筒井顺庆这么一说,足利义辉忍不住在心中掂量。
说实话,幕府屏弱以久,主力奉公眾早已无兵可派。
他所仰仗的,就是筒井顺庆的大和眾。
但筒井顺庆都说自己不敌,恐怕所言非虚————
筒井顺庆见足利义辉沉思,立刻加强劝诫攻势:“公方殿下您细想。”
“为何三好长庆在细川起事这档口,突然要求公主殿下为质”
“这正是他深諳权谋之处。”
“他就是想激怒公方您,就是想逼您仓促起兵!”
“一旦公方殿下公开討伐,细川残党必蜂蛹而至,看似声势浩大。”
“但这其中,有多少人是实心忠於幕府”
“又有多少人,是包藏祸心,內通三好的奸邪”
“届时三好大军一到,內应临阵倒戈。”
“我等忠於幕府的最后力量,连同那些不成气候的细川残党,便会被一举歼灭於京畿之地!”
“嘶————”足利义辉听闻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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