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个身体被反噬的酸液融化成一滩脓水,它们才倒下。
紧接著,后排的异兽踩著同类的尸体,继续张开嘴,对著同一块岩层喷射。
“咔嚓——”
失去基岩支撑的特种合金承重柱悬空,在上方数万吨防线自重的压迫下,发出断裂声。
……
东部防线顶端。
陈亮突然感觉脚下一沉,长城顶端的地板向下倾斜了三度。
几台没有固定死的高射机枪弹药车顺著坡度滑落,狠狠撞在墙垛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几箱穿甲弹散落一地,金属弹壳在甲板上滚动。
陈亮立刻抓住旁边的固定栏杆才没有摔倒,他看著倾斜的地面,心中一沉。
“地基塌了!”
有人大喊。
士兵们试图稳住身体,调整外骨骼的重心。
地底深处,无数异兽顺著裂开的金属缝隙涌入,直接灌入防线內部的维修通道。
异兽的爪子在金属通道的內壁上抓挠,发出摩擦声。
墙头上的士兵试图反击,但近防炮的机械结构限制了射击角度,炮管无法向下九十度射击內部地基。
多管机炮在墙头上急得乱转,电机发出过载的嗡鸣。雷达锁定了下方的热源,火控系统却找不到射击路径。
士兵们只能握著步枪,眼睁睁看著內部通道的警报灯逐一亮起,红色的灯光在黑夜中闪烁。
內部通讯系统被紧急激活,各级指挥官的吼声在频道內交织。
“启动內部隔离门,封锁c1至c4区域。”
“切断该区域通风,注入氮气。”
轰隆——
地下深处,数十道厚达五米的备用合金闸门在液压系统的推动下轰然落下。
前面的几千只异兽直接扑到了闸门下,用身体堵住了闸门的落点。
噗嗤。
闸门落下,將它们压成了肉泥。
它们的尸体和骨骼卡住了闸门的缝隙,强酸血液喷溅在闸门转轴上,腐蚀了液压轴承。
闸门卡住了,露出一条不到半米的缝隙。
后面的异兽踩著同类的尸体,顶著闸门数千吨的压力,硬生生从那条缝隙里挤了进来。
它们的骨骼被挤断,皮肉被刮掉,但只要脑袋还在,它们就拖著残躯继续衝锋。
陈亮拔出战刀,刀刃在空气中发出高频的震动声。
“第一小队,跟我走,进入內部维修井。”
机甲兵们捨弃了墙头的位置,转身跑向升降梯,准备进入长城腹地进行近距离肉搏,外骨骼的金属足底在甲板上踩出密集的脚步声。
……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长城內部维修通道的监控画面正在快速切换。
画面中,黑鳞眷族在狭窄的通道內快速爬行,目標明確,直接向生活区和控制中枢推进。
突然,一只异兽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瞼的复眼盯著监控探头。它张开嘴,对著探头喷出一口酸液。
绿色的酸液盖住了镜头,画面被腐蚀,变成漆黑。
紧接著,第二个探头变黑,第三个探头变黑。
最后几个还在运转的探头,拍到异兽撕裂通风管道,酸雾开始顺著管道向底层蔓延,绿色的雾气遮蔽了最后的镜头。
大屏幕上,一个个监控画面接连熄灭,只留下一片片黑色方块。
林业坐在轮椅上,看著那些变成死黑的屏幕,手指在扶手上不断敲击著。
防线终究还是被內部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