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直接往林棲阁去。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卫氏屋里那股子清苦味儿太重,压得人心里头髮闷;也可能是廊下煎药那丫头回头那一眼,看得他后脖颈子发烫——他需要换个地儿,喘口气。
林棲阁的门一开,暖香扑面。
不是那种浓得呛人的香,是淡淡的,丝丝缕网往鼻子里钻,勾著人往里走。屋里烧著上好的银丝炭,一点菸火气没有,只觉著暖烘烘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透著舒坦。
林噙霜迎上来,身上只穿著件藕荷色寢衣,料子软得跟水似的,贴著身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头髮披散著,刚洗过,还潮乎乎的,一股子茉莉花香。
“老爷可算来了。”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一边说一边替他解外裳,“霜儿等了您大半宿,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盛紘低头瞅她。
这张脸,这双眼,这声音——都是精心算计好的。可他不得不承认,算计得好,让他舒坦。
“衙门里事多。”他说。
林噙霜也不追问,只抿嘴笑了笑,把他外裳搭在衣架上,又端了热茶来,不烫不凉,正好入口。等他喝完,又捧了铜盆来伺候他净面,水温也是恰到好处。
盛紘由著她伺候,浑身上下,连根手指头都不用动。
这才是他熟悉的——不对,是原身熟悉的。做男人的滋味儿。
“老爷这几日瘦了。”林噙霜挨著他坐下,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划拉著,“衙门里再忙,也得顾著身子。明儿我让厨房燉个老参鸡汤,您好歹喝一碗再出门。”
盛紘嗯了一声。
林噙霜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里头盛著的光,叫他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外头那些烦心事都不叫事儿。
“霜儿想老爷了。”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撒娇,“老爷好几日不来,霜儿夜里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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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伸手,捏了捏她脸蛋。
滑的,嫩的,带著温热。
林噙霜顺势靠进他怀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她身上那股子香味儿,混著刚洗过澡的水汽,丝丝缕网往他鼻子里钻。她也不说话,就那么靠著,手指头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
盛紘忽然想起卫氏。
卫氏也这样靠过他吗好像没有。卫氏每次见他,都绷著,咬著嘴唇,像在熬什么。他看著就不自在,就不想去了。
林噙霜不一样。她让他觉著,自己是她男人,是她天,是她巴不得天天黏著的人。
“老爷。”林噙霜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盛紘低头看她。
烛火底下,这张脸越发显得白,眉眼弯弯的,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著,像等著什么。
他忽然笑了。
“好。”
帐子放下来,里头的光暗了,只剩下外头一点烛火透进来,朦朦朧朧的。
林噙霜贴上来,身子软得跟一摊水似的,又热又滑。她在他耳边轻轻喘著,声音压得低低的,跟猫爪子挠心似的。
“老爷……霜儿想您……”
盛紘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
腰细的,不盈一握。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女人,真会。
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隨即被那片温软吞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安静下来。
林噙霜蜷在他怀里,呼吸浅浅的,跟睡著了似的。可盛紘知道她没睡——她手指头还搭在他胸口,一下一下,轻轻点著。
外头忽然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响。
林噙霜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小猫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