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比扬州那个小。”
秋江小心道:“小娘,要不……把那边那间厢房也收拾出来,放东西”
林噙霜点点头:“行。去跟大娘子说一声。”
秋江去了,王氏正忙著,也没多问,就应了。
林噙霜得了准话,把厢房也占了。放了些不常用的东西,又收拾出一间小茶室,摆上她从扬州带来的茶具。没几天,那屋里就有了林棲阁的味儿——淡淡的香,暖暖的,让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
刘小蝶那边,香儿一个人忙得够呛,另外一个粗使的被管事的喊去搬別的重的物件了。
她年纪小,力气也小,搬不动大箱子。小蝶自己动手,一点一点往外掏东西。几件换洗衣裳,几双鞋,还有那个针线筐——里头是她给长桉做的那些小衣裳。
“小娘,您歇著吧,我来。”香儿跑过来。
小蝶摇摇头:“没事儿,快好了。”
她把那几件小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又看了看那间小屋,窗户朝东,早上能晒著太阳。床不大,但乾净。桌上摆著个粗瓷瓶,里头插著几枝干枯的野花——也不知谁放的。
“还行。”她小声说。
香儿在旁边笑:“小娘,您要求真低。”
小蝶脸红了一下,没说话。
卫氏那边,最安静。
周婆子和吴婆子把东西归置好,该擦的擦,该扫的扫。长桉在榻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叫。明兰坐在窗边,手里捧著本书,可眼睛一直看著弟弟。
卫氏坐在榻边,做著针线。
周婆子过来问:“小娘,厨房那边问,今儿想吃什么”
卫氏想了想:“隨便。有粥就成。”
周婆子应了,又补了一句:“小娘,您得多吃点。奶水才足。”
卫氏点点头,没说话。
周婆子嘆了口气,出去了。
寿安堂那边,老太太安安稳稳地住下了。
她每天早起,在院子里走走,看看那棵老槐树。房妈妈从集市上买了几只鸟,掛在廊下,嘰嘰喳喳地叫。老太太坐在廊下,听著鸟叫,晒著太阳,一坐就是半天。
有时候盛紘来请安,她就问问前头的事,不多问,也不多管。
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老太太在这儿,就是定海神针。
王氏不敢太闹腾,林噙霜不敢太张扬,下人们做事都多长个心眼。
盛紘把齐秀才叫来。
“赵宗全那边,怎么样了”
齐秀才压低声音:“老爷,那位团练使,平日里深居简出。他在城里有处宅子,不大,也不起眼。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打拳。白天有时候去衙门点个卯,有时候就在家待著。天一黑就关门睡觉,谁叫都不开。”
盛紘点点头。
盛紘又想起一件事。
“城外那块地,这会儿种不了麦子了吧”
齐秀才点头:“入冬了,地冻著,得等开春。”
盛紘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想了一会儿。
冬天。
冬天有冬天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