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全看了他一眼。
“你想好了”
太子点点头。
“儿臣愿为先锋,收復燕云十六州。”
赵宗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有志气。”
他看著盛紘。
“盛卿,这事你来办。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三年后,朕亲自给你们送行。”
盛紘跪下。
“臣遵旨。”
那天晚上,赵宗全留盛紘在宫里用了晚膳。
太子作陪,三人一边吃一边说,说的都是北伐的事。从路线到兵力,从粮草到火器,一条一条,一桩一桩,说到月上中天。
太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岳父,到时候,吾带兵打头阵。那些辽兵,来去如风,抢了就跑。这回让他们尝尝火器的厉害。”
盛紘笑了。
“太子爷,您是储君,不能衝锋陷阵。打头阵的事,让顾二郎他们去。”
太子不依。
“顾二郎能打,吾也能打。”
赵宗全在旁边听著,笑骂了一句。
“胡闹。你是储君,要是有个闪失,江山交给谁”
太子瘪瘪嘴,不说话了。
可那眼睛里的光,一点都没灭。
五月中旬,顾廷燁来找盛紘。
“盛大人,那些火器,什么时候能给我的人用”
盛紘看著他。
“急什么”
顾廷燁笑了。
“不急不行。別人都在练新东西,我的人还在练老把式,往后打仗,不是要吃亏”
盛紘想了想。
“这样。你先挑一千人,送到庄子那边。让他们跟著匠人学,怎么装药,怎么点火,怎么打。学会了,再回来教別人。”
顾廷燁眼睛亮了。
“好。我这就去挑人。”
五月底,一千禁军进了庄子。
孙大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又安排了课程。上午学理论——怎么装药,怎么保养,怎么排除故障。下午学实操——打突火枪,打火銃,扔手炮。
头几天,乱成一团。
有人装药装多了,炸了膛,手都伤了。有人点火点早了,烧了自己的眉毛。有人扔手炮扔歪了,差点炸了旁边的营房。
孙大人一边骂一边教,骂完了再教,教完了再骂。
半个月后,总算有了点样子。
一个月后,能列队打排枪了。
两个月后,能一边跑一边打了。
顾廷燁三天两头往庄子跑,看了就笑,笑了就骂,骂完又笑。
“好!好!就这么练!三年后,我带你们去北边,让那些辽狗尝尝厉害!”
到了腊月,那一千禁军,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
年底考核那天,顾廷燁亲自来看。
一千人列成五排,端著突火枪,听令点火。
“第一排,放!”
“砰”的一声,百步外的靶子,被打倒一片。
“第二排,放!”
又是一阵响。
五排放完,靶场里全是白烟。等烟散了,那百步外的靶子,已经没几个站著的了。
顾廷燁站在那儿,看著那片倒下的靶子,忽然笑了。
“好。”
他回头看著那些兵。
“过年了,每人赏二两银子。好好吃顿肉。明年接著练。”
那些兵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