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锁,以后你要是有困难,跟我说。”
朱锁锁愣了愣。
“我现在有钱了,”蒋南孙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
朱锁锁看著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想说,不用,我没事。
她想说,你帮不了我的,有些事只能靠自己。
她想说,別对我太好,我怕我受不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笑了笑,反握住蒋南孙的手。
“好。”
销售拿著单子过来了,笑容满面地告诉她们手续办好了,隨时可以提车。
蒋南孙跳起来,拉著朱锁锁去看车。
白色的a停在交车区,车顶繫著红色蝴蝶结,阳光下闪闪发光。蒋南孙绕著车转了好几圈,掏出手机拍了又拍,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摸著方向盘,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锁锁,上来,我带你兜风!”
朱锁锁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蒋南孙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展厅。
阳光照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蒋南孙开著车,在南京西路上慢慢溜达。旁边是高楼大厦,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喧囂。
朱锁锁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皮质座椅软得很,空调吹著凉风,车里一点噪音都没有。
她侧过头,看著蒋南孙。
蒋南孙握著方向盘,嘴角带著笑,眼睛亮亮的。
她是真的高兴。
那种从心里透出来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朱锁锁忽然问:“南孙,你爸到底做什么的”
蒋南孙想了想:“不知道。以前炒股,现在好像不炒了。问他也不说,就说『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那你问过吗”
“问过,”蒋南孙耸耸肩,“他说『反正不偷不抢,你花你的』。”
朱锁锁没说话。
车拐进一条林荫道,梧桐树的影子一块一块落在挡风玻璃上。朱锁锁看著那些晃动的光影,忽然说:“南孙,你命真好。”
蒋南孙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真的,”朱锁锁笑了笑,“你爸对你好,奶奶对你好,家里房子也有了,钱也有了,想买保时捷就买保时捷。”
蒋南孙沉默了一会儿,把车靠边停下。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朱锁锁。
“锁锁,你记著,我的就是你的。”
朱锁锁看著她。
“以前我没多少钱,帮不了你什么,”蒋南孙说,“现在有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听见没”
朱锁锁看著她,眼眶又有点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点点头。
“嗯。”
蒋南孙笑了,重新发动车子。
“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
“隨便是什么”
“就……贵的那个隨便。”
蒋南孙笑出声来:“行,贵的就贵的,我请你吃外滩那家,一直想去的那家。”
朱锁锁也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阳光洒在白色的车身上,亮得晃眼。
朱锁锁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刚才在展厅里那个念头——
要是有人给我三百万。
她侧过头,看著蒋南孙的侧脸。
南孙是认真的。
她真的会帮自己。
朱锁锁把脸转向窗外,让风吹乾眼角的潮气。
车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一片叶子打著旋儿落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