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进门后,就看到夏自强又喷了一口血。
血在白色的被面上晕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他的嘴张著,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嚕声
隨后就陷入了昏迷。
夏听晚已经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护工们蜂拥而动,把老爷子推到icu里抢救。
一名医生骑在推车上,对他进行心肺復甦。
显然情况十分危急。
夏听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像是嚇呆了。
曹尚正忍不住安慰道:“姐姐,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夏听晚这时候似乎才回过神来,对曹尚正说道:“谢谢你的安慰。”
“妹夫,我得赶快去找二叔,这里交给你了。”
虽然看电影的计划泡汤了,但夏听晚这语气,显然是认可了他。
曹尚正心里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很快醒悟过来,这时候不適合摆出这副表情。
於是乾咳了两声,收敛住笑意:“没事的姐,这里交给我和小柔,你快去吧。”
夏听晚找到夏学义的时候,他刚回夏家。
大厅里灯火通明,夏学义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见夏听晚回来,他精神稍稍振奋了一些:“听晚,老头儿那边怎么样了,稳住他了没有”
夏听晚正准备说话,夏学义又拿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给自己灌了一口。
然后摆摆手:“算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你帮我参考参考。”
夏听晚有些诧异:“二叔,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
“比爷爷的的事儿还重要”
夏学义气愤地拍著桌子,震得上面夏文山常用的那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差点儿从桌上跳了下来。
“通达海运那边把咱们的货给扣了。”
夏家明面上也有很多合法產业。
通达海运效率高,报价公道。
而且几年前拓展业务的时候,主动找到夏家,又做出了价格上的让步。
所以夏家和他们有很多深度的合作。
期间一直没出过问题。
但今天,好几船的货都被扣了。
全是高价货。
夏学义打电话质问,那边说尾款没结,不给发货。
夏学义大怒,指责他们没有契约精神。
合同里说好了,夏家先付一部分运费,等货到了再结尾款。
但那边一口咬死,他们担心夏家是出现了某种危机,所以才不结尾款。
他们扣押货物,是在履行不安抗辩权。
手段正当。
如果夏家有意见,那就法庭上见。
夏学义从ai上諮询了一下,发现通达海运还真有这个权利。
急得他嘴上长了好几个水泡,火辣辣的疼。
夏学义打电话给夏氏集团那边的负责人,让他们先付款。
那边知道了夏文山的死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夏家目前只剩下一个病秧子夏学义,一个行將就木的夏自强。
群龙无首。
那些人哪还有心思管他都忙著拉帮结派,爭权夺利去了。
谁掌握实权,谁才能做主给出这笔钱。
换言之,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这笔钱是给不出去了。
夏学义又拨了几个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敷衍几句就掛了。
他气得摔了手机,抓住夏听晚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丫头,情况有多糟糕,你也看到了。快想想办法啊。”
夏听晚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爷爷心臟不好,几乎出不了疗养院。”
“二叔你家族事务管的少,威望不够,镇压不住这些人。”
“內乱只是开始,等寧家和余家反应过来,开始出招,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夏学义这才想起来,那两家早就捏住了拳头,甚至把在外地上学的后辈都弄回京城里。
那拳头没打出来,只是因为夏文山的行动很快,他们没把握。
他刚刚很急著急,但是有些急早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危机。
夏学义头晕目眩,给自己灌了几口水,才勉强冷静下来:“听晚,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夏听晚道:“二叔,如果爷爷身体健康,能不能镇住场面”
夏学义道:“那当然没问题。”
他愣住了:“你是说,给老头儿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