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舟脸色微微一变。

他確实诧异白宇航连搜狐的底价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背后站著中华创业网的张磊，资本圈里只有先到先得，本来就没什么秘密可言，消息灵通点也正常。

面对白宇航言语中的讥讽，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態。

“白总消息很灵通。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交个底。”陈一舟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千五百万美金，也就是一亿两千多万人民幣，现款。签了字，你们几个大学生立刻套现离场，回学校舒舒服服念书把妹，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能花天酒地。或者，如果你们还想在网际网路圈子里混，等我们和搜狐合併完，我给你们在搜狐体系里留几个高管的位子，期权照给。”

他看著白宇航年轻的脸庞：“年轻人啊，这是多少中关村创业者熬白了头，都求不来的通天大道。”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留著条缝。

门外的走廊上，蒋硕和张健正撅著屁股趴在门缝上偷听。

听到一千五百万美金和套现离场，蒋硕脚下一软，一把拽住张健的袖子，差点没坐地上。

“老三，一千五百万美金……换成人民幣得一亿两千多万！”蒋硕声音发颤，“咱们几个人分，我能买多少东西我能吃多少顿全聚德”

张健咽了口唾沫：“这老小子是真下血本啊。老六平时是挺狂，面对这么多钱，他能扛得住吗”

屋里，焦利伟和杨波隔著白宇航，对视了一眼。

焦利伟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姓陈的真能装大尾巴狼。一亿二买启航打发叫花子呢。

白宇航坐在陈一舟对面，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他连封皮都没碰厚厚的意向书上。

他微微一笑。

“陈总这大饼画得確实圆，连退路都替我们铺好了。”白宇航轻笑一声，“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陈总。”

陈一舟抬了抬手：“你说。”

“搜狐张朝阳愿意花两千万买charen，买的是什么”白宇航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陈一舟的眼睛，“买的是你们號称世界最大的华人社区，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日活用户，对吧”

陈一舟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白宇航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加快：“但是陈总，你敢把你们charen这半个月的真实后台数据，拿给张朝阳看吗”

陈一舟眼角猛地抽动了一下，身后的几个律师也面露异色。

“自从我们海內网和qq打通，加上开心农场上线。”白宇航语气平淡，“charen的用户活跃度暴跌了百分之四十。大量核心用户流失到了我们这边。你们现在的社区论坛，除了几个老用户在发水帖，已经快成死城了。”

陈一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高高在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你急著跑来要花一千五百万美金买启航，根本不是什么溢价收购。”白宇航靠回沙发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是在拿搜狐的钱，买我们的用户，去填你们charen马上就要兜不住的大窟窿。不然，等张朝阳发现你们只剩下一个空壳，你以为的两千万美金，他一分都不会给你。”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蒋硕和张健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