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留存，让用户在网站上有个事干，读书人的事，能叫抄吗这叫借鑑，叫微创新。”陈一舟冷笑，“吴总，网际网路的规矩，谁流量大谁就是正版。等咱们的疯狂菜地上了，借著搜狐的流量池，我保证把海內网的用户全洗过来。到时候，白宇航一群毛头小子，就让他们抱著废铁伺服器哭去吧。”

张朝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不在乎抄不抄，他只在乎纳斯达克的敲钟仪式能不能风风光光。

“抓紧上线。”张朝阳定下调子。

京城清华园，中午下课高峰期。食堂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硬生生挤进去了几个红色大棚，上面印著搜狐和5q校园网的巨大logo，底下摆著一排可以连线上网的电脑。

几个穿著红马甲的搜狐地推主管满头大汗，正指挥著几十个刚招募来的本校兼职大学生。

“都精神点！传单发到每个人手里！领人到这边排队註册，拉一个实名註册给一块钱提成！”带头的主管扯著嗓子喊，手里挥舞著一沓厚厚的钞票，“老板发话了，预算管够，学校小六万人，今天必须把这三万张传单发完！”

兼职大学生王兴同学，想在自己出国创业前考察体验一把5q校园网的地推，他穿著不太合身的红马甲，手里捧著一摞传单，略带敷衍地往路过的同学手里塞。

“同学，5q校园网了解一下，註册送现金和搜狐狐狸公仔。”

路过的男同学接过传单，扫了一眼：“人多吗有农场吗能偷菜吗”

王兴乾笑两声：“目前主打纯粹社交，只有校友录和论坛。”

“那玩个屁。”男同学顺手把传单折了两下塞进兜里，边往食堂里走，“还挺厚，正好吃饭垫著。”

王兴见怪不怪，也没啥可恼的，转头看见另一个兼职的哥们王慧文笑嘻嘻凑过来，他压低声音问王兴：“哎，兴儿，你定闹钟没班花地里的白菜和包菜还有半小时就熟了，发完这批传单咱俩赶紧去机房，去晚了连根毛都剩不下。”

王慧文拍了拍口袋，一脸得意地接著说：“我刚用搜狐日结的五十块兼职费，买了二十五包高级化肥，让她不爱搭理我，今天非得把她的地薅禿了不可。”

王兴听了摇了摇头，直个翻白眼，低头看了看手里拿著的传单，简直是个笑话。

不远处的树荫下，焦利伟和蒋硕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幕。

蒋硕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看著满地乱飞的红底白字传单，直嘬牙花子：“铜版纸双面彩印，这一张成本至少得两三毛。陈一舟这老小子，是真不过日子，一千万美金就这么往水里扔”

焦利伟双手插兜，乐得肩膀直抖：“这你心疼什么人家搜狐財大气粗。我刚才跟几个发传单的兼职小伙聊了聊，拿了搜狐的工资，转头就去充咱们的化肥和看门狗。陈一舟这是在变相给咱们启航发福利呢。”

蒋硕一听，眼睛亮了：“也是啊！焦哥，他花钱僱人，人拿钱玩咱们的游戏。这叫资金回流！走走走，赶紧回公司，我得查查今天中午的充值流水是不是又涨了。”

焦利伟一把拉住他：“急什么，白总说了，让子弹飞一会儿。咱们今天出来的任务，是採样收集竞品实际地推数据。你看墙根的大棚里头，註册送的狐狸公仔都堆成山了，领了现金的，也没几个人去领。”

蒋硕撇撇嘴：“送公仔有什么用咱们海內网马上要上尊贵的钻石会员。这年头，谁还稀罕个破布娃娃，头上顶个红钻在qq群里说话，那才叫排面。”

焦利伟拿出隨身的本子，记了几笔，合上笔盖：“走吧，差不多就回去跟白总交差。陈一舟这一千万美金的弹药，连咱们海內网的防盗门都没炸开，全得变成咱们的化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