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都更盼她:
贏过之后,仍是那个星河灿烂、岁月轻安的小徒儿。
“师尊放心,我有分寸。”
棠溪雪伸手轻轻抚了抚沧雪之心。
“到时候我会小心地尝试。”
“若真不可为,我再寻他法。”
她微微一笑,眼中有著不熄灭的光。
“若是沧雪之心有用,那也麻烦织织到时候帮帮非明。”
谢烬莲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轻轻拉回。
他取过一旁备好的早膳点心,还有一盏温度刚好的水,递到她手边。
动作自然,照顾她,仿佛是本能。
棠溪雪接过那盏温水,指尖触到丝丝温热。
“非明他怎么了”
她抬眼看他,眼中有些疑惑。
“从前,为师上天入地,寻你不得。”
谢烬莲缓缓说道。
“那些年,为师去过很多地方,问过很多人,用过很多办法。”
“最终,是非明提点了为师。”
谢烬莲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有著失而復得的怜惜。
棠溪雪捧著那盏温水,小口地啜饮,认真听著。
“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
谢烬莲继续说。
“非明虽然不曾明言,但必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无外乎,不是寿元,就是生机。”
只可惜,他们这种天机反噬,几乎是无药可医。
“非明他確实什么都不曾说过。”
棠溪雪握著那盏温水,心中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那些她未曾凝望的角落,也曾有人为她伸出手,拨开命运的尘埃。
在她目之所不及的远方,曾有人为她点亮归途的烛火,沉默燃烧。
人间至此,忽生暖意。
她曾予这世界的微光,终究没有沉入长夜,而是匯成了星河,静静铺成一条归家的路。
“我既知晓此事,必定会为非明寻办法。”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她望著谢烬莲,唇角弯起上扬的弧度。
“谢谢师尊告知。”
她的母后白宜寧,自幼便在她心中刻下:
“权柄须在握,自身当如锋。这人间风雨如刀,你若不够利,便只能任人削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可母后也曾执手叮嘱:
“织织,受恩当记,欠情须还。旁人待你好,不是本分,是情分。无论如何,恩將仇报,吾辈不为。”
她有刃藏於鞘,亦有光照进心底。
她记得说这些话时,母后的目光很温柔。
那温柔里,有期盼,也有某种她当时读不懂的遗憾。
“小织织,快看!”
云眠掀开车帘,声音里漾著雀跃,招呼她向外望去。
“织月海国的入口在海底”
棠溪雪抬眸望去,只见海国仪仗队所过之处,海浪竟自行向两侧退避,宛如天幕垂帘,露出一条铺满细白砂砾与晶莹贝壳的海底之路。
那路蜿蜒向深处,不知通向何方。
隨著他们进入其中,身后分开的海水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可那层叠的海浪之上,是碧波万顷;而他们穿行的海底之下,竟有一条空阔的甬道,流光溢彩,穹顶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