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好似九天明月垂青,落在她眼底,像是璀璨光芒落在海面,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是么”
“那织织告诉哥哥,怎样才不叫欺负”
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青丝轻轻拢到耳后。
那动作极轻,极柔,好似捧著枝头薄雪。
指尖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下一刻,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拉向自己。
“织织的手这么软……搂著哥哥的脖子,乖。”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她下意识抬起手,环上他的脖颈。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微微一顿。
“织织真乖,哥哥奖励你……”
下一瞬,他俯下身,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轻磨慢碾。
这一次的吻,不似方才那般轻柔试探。
带著清晨的欲气,他吻得深,吻得重。
他像是山间的一汪深潭,將她整个人都溺了进去。
又像是天边的流云,將她轻轻托起,漂浮在云端。
她的手指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力道轻得像是在挠。
想推开,却捨不得。
想回应,又羞得心跳失序。
只能低低的喘息著。
窗外的海棠又落了几瓣。
緋红的花瓣飘进窗来,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
满室都是淡淡的花香,与那清冽的冷梅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片醉人的温柔。
良久,他才微微鬆开她。
两人额角相抵,呼吸交缠。
她的唇微微红肿,还带著方才的湿润,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眼尾那抹嫣红,深得像是点缀著窗外的海棠花。
“怀仙哥哥……不成体统……”
她小声嘟囔,那声音软得像是一团云絮。
他望著她这副模样,神色温柔繾綣。
“织织。”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沙哑,几分饜足。
“一见到你,我的星盘都乱了。你该负责的……”
琳琅满目皆虚妄,不及她眸中星河灿烂。
春朝一许,便是三生。
“哦怀仙哥哥,要织织……怎么负责”
她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眸里盛满了水光,还有几分被他吻得迷糊的茫然。
“这样”
她试著凑上前,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然后就想跑。
被他伸手捞了回来。
那力道不重,却刚刚好將她圈进怀里,无处可逃。
“別……別亲了,我们会被师尊发现的……”
她小声抗议,眼尾那抹嫣红又深了几分。
那声音里带著羞,带著怯,还带著更多的期待。
“乖织织。”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恳求,几分討好。
“他不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他又吻了上去。
“就亲一下……”
亲完又亲,亲完又亲。
那一下,像是没完没了了。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衣襟,掌心贴著腰侧的肌肤,温热的,带著薄茧,轻轻摩挲。
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得让她浑身发软。
“怀、怀仙哥哥……你忍一忍……”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吻的间隙里漏出来,软得能溺死人。
“小祖宗。”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再乱动,我就忍不住了。”
她哪里有乱动
分明是他……简直混蛋!
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对上了他那双眸子。
此刻沉沉的,像是藏著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再是素日的清冷疏离,不再是方才的温柔如水,而是更深、更沉、更让人心颤的东西。
如一夕月华燃尽,换得朝日初升,滚烫了眉间霜雪。
“国师大人,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呀”
她眨了眨眼,望著他这副明明动了凡心却还要强装清冷的模样。
她感受到了他的情动。
那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是一簇小火苗,烧得人心尖发颤。
她非但不怕。
她甚至觉得格外刺激。
期待这个总是清冷自持的謫仙,会为她疯狂成什么模样。
“呵。”
他低低笑了一声。
“现在就做你的夫君。”
他搂住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那力道不重,却霸道得让人无处可逃。
她俏顏瞬间红若海棠,那含羞带怯的眸,在诱仙墮凡。
他的目光顺著那抹红往下,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
窗外,晨光正好。
海棠正艷。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此刻的模样。
他缓缓俯身。
忽然,一道剑芒从窗外飞了进来。
凌厉的,冰冷的,精准地悬在床榻之上。
“鹤怀仙——你敢!”
崑崙剑仙谢烬莲的嗓音,清泠如玉,声若寒泉。
剑鸣清霄,霜刃振声。
棠溪雪整个人僵住了。
鹤璃尘的动作也顿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她满眼都是:“完了完了,被小醋包发现了”。
他眼底却只有无奈的笑。
那笑意里,分明在说:
“下次,一定要先布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