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疑惑地抬眸。
“那边发生何事了”
守將闻言,连忙上前解释,生怕贵人误会军营里有什么不堪之事。
“回稟大人,是一位犯了事的姑娘。原是跟著军医过来的眷属,触犯了军规,如今被收押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恭敬道:
“回稟国师,登记已妥。我们將军要事缠身,不便亲迎,还望国师海涵。”
他只盼早些將这位国师大人送走。
这几日军营里已经够乱了。
风小將军性命垂危,北辰王重伤未愈,人人焦头烂额,实在无暇接待贵客。
鹤璃尘微微頷首,並未多问。
仙舟再次升空,缓缓驶入北辰境內。
棠溪雪走出阁楼,抬眸望向天穹。
夜穹如洗,星河璀璨。
万千星辰静静悬於天际,各自循著既定的轨跡流转。
有的明亮如灯,有的黯淡如尘,有的永恆不变,有的转瞬即逝。
可她一眼便望见了那颗星。
那颗赤红的仿佛隨时会坠落的星。
“怀仙哥哥——”
她掀开帷帽的纱幔,仰头望著星图之上那颗明灭不定的星。
“你看那颗星,是不是快熄了”
她的声音轻盈,像一片落在草叶上的梨花瓣。
鹤璃尘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夜穹深处,一颗赤星正微微闪烁。
它是苍穹中最红的那颗一等星,红得耀眼,红得灼热,如一颗燃烧的心臟,悬於天际,为谁而跳动。
“心宿二,烬耀星。”
他一字一句,像是从星盘之上摘下来的判词。
其色赤,其性灼,其命燃。
苍龙之心,焚尽而明。
主一生为一人而战,为一人而死。
星落时,燃成灰,灰亦向那人飞去。
“第一次见到这颗巨红星的时候,”棠溪雪轻声说,目光定定地望著那颗星,“我就觉得它像极了燃之。”
鹤璃尘垂眸看她,目光里浮起一丝极淡的悲悯。
可落在棠溪雪眼里,却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织织看得不错。”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那颗赤星。
“这颗烬耀星,正是风灼的命星。”
天穹深处,那颗赤星又暗了几分。
光芒一点一点地收敛,像是谁的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而它身侧不远处,还有另一颗星,孤悬天外,清冷幽寂。
北辰霽的孤辰星,也正悄然黯淡。
棠溪雪的呼吸一滯。
“燃之——”
她的声音颤抖著,眼眶瞬间泛红。
“他出事了!”
她猛地转身,望向掌舵的温颂。
“阿颂,快!快带我去寻他!他不是在北疆吗”
她记得此前温颂提过,风灼被派到北疆执行军务。
那些话她当时听过便罢,此刻却字字句句涌上心头,化作锥心的疼。
莫非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
温颂闻言,立刻看向自家君上。
却见谢烬莲微微頷首,並无阻拦之意。
他心中便有了数——如今他的新主,是棠溪雪了。
“女主人,风小將军所在的军营,就是下方这个北疆城外的大营。我们这就下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