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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光上来二话不,硬推啊……
那方书文自然也只能身不由己的躺下了。
这一点,大概跟东方无咎差不多吧?
唯一不同之处就在於,玉瑶光是嘴上厉害,实际上却是一张白纸。
但是古怜花,实战经验和理论经验,都已经登峰造极。
东方无咎听着怪怪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正要询问,就听得轰然一声巨响!
循声望去,就见一处二层楼缓缓坍塌,一抹金光流转,一道人影已经跃上了屋顶。
正是那佛口魔心!
就见他背後矗立一尊法相,形如邪魔身坐莲台,周身金光闪闪散发宝光,一时之间倒是分不清楚,这法相到底是魔还是佛?
他手中还提着一颗人头,正是那苟大年。
方书文见得此人,嘴角便勾起了一丝笑意:
「好本事!」
佛口魔心本以为方书文在方才那般多高手的围攻之中,哪怕不身受重伤,也必然有些损伤,最好的状况就是,如今那些人还没死,还在纠缠他。
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来。
哪里想到,方书文竟然屁事没有,反倒是身边又死了一地。
若是他当真清醒,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其实应该退去。
然而他其实并不清醒。
这世上很多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其实背地里都有一些关系。
就比如,任谁也不知道,佛口魔心其实是苦行宗曾经的天骄。
在他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几乎就被所有人认定为,他是下一代的苦行宗掌门。
然而,却也是在他二十岁那一年,他彻底疯了。
若是不能在痛苦之中得到大自在,就会在痛苦之中死去。
佛口魔心并没有死去。
他打出了苦行宗,苦修十余年的内功尽数变了模样。
曾经多麽谨遵戒律,後来便多麽放纵自我。
苦行宗讲究清心寡欲,他偏要穷奢极欲。
苦行宗不近女色,他偏要遍览环肥燕瘦。
他好像要将曾经不曾体验的,曾经避如蛇蠍的,全都体验一遍,全都感受一遍。
然後发现,苦行宗的人,全都是棒槌。
苦行宗以肉身锤链心智,妄想得到大自在,大解脱。
可佛口魔心发现,他如今已经得到了大自在,大解脱,为何还要为难肉身?
曾经吃过的苦,好像是一场笑话。
他自这当中感悟,最终得获了一门绝学,并将其命名为【天佛自在法】!
只是浑然不觉,早就已经走入了魔道。
他仍旧以僧人打扮行走,但不再痛苦,可曾经有过的清明,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时而狠毒,时而慈悲。
佛也是他,魔也是他。
如今更好似一个疯子一样,他猖狂大笑,凌空而起。
背後的法相倏然间,长出了千条手臂,接连不断的朝着方书文拍杀而来。
东方无咎脸色一变,方书文却是一步跨出,下一刻,他的背後也站起了一尊庞大法相。
二丈多高,六臂三目,满面狰狞凶恶,脑後竖起一圈宛如烈焰一般的佛轮。
就见方书文单掌一起,【威德降魔】!!
霎时间,背後法相六臂同出,强悍的力道牵引之下,东方无咎几乎难以站稳身形。
纵然是方大宝这体型庞大的家伙,也禁不住趴在了地上。
然而他们终究只是余波,真正首当其冲的却是那佛口魔心。
两股力道一碰之下,率先崩碎的便是他背後法相。
他所谓的【天佛自在法】根本禁不住推敲。
内功建立在无根浮萍之上,凭什麽能够和方书文一较长短?
只一刹那,佛口魔心便已经周身血崩,眼看着整个人倒飞而去,就见方书文法相之上的六条臂膀,同时往回一拽。
佛口魔心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过来。
被方书文一把抓住了光头:
「什麽佛口魔心?
「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和尚罢了。」
方书文【北冥神功】一运,佛口魔心这一身内力顿时付诸东流。
紧跟着掌力一震,直接将其震杀当场。
甩手间,屍身飞。
余下的那些北域江湖武人眼见於此,顿时再无半点和方书文作对的勇气。
霎时间,朝着四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东方无咎呆了半晌,虽然他也看到了方书文这一路走来的无敌风采。
但实话,剩下的这些人仍旧是大多数。
可他们竟然连和方书文再战的勇气都没有,就全都跑光了。
他看向方书文:
「不追吗?」
「追什麽?」
方书文笑了笑:
「我一个护卫,最重要的当然是保护雇主,又不是什麽杀人狂魔,还非得全都杀光怎麽得?
「而且,他们还会回来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倒是你,好不容易跑到北域,就没想过和古怜花好好安稳相守?
「如今你贸然跳出来,这北域也待不下去了,可曾想过何去何从?」
「天下江湖,又不是只有东北二域,只要愿意,何处不能为家?」
东方无咎哈哈大笑:
「今日出手我绝不後悔,虽然你未必用得上我,不过,我既然身在此处,总得略尽绵薄。」
「承情了。」
方书文看了一眼周遭凄凉景象,最终微微摇头:
「此番景象非我所愿,若是他们不来为难我,也不会得这般下场。
「不过安岳城内聚集的这一批,并没有北域真正的高手。
「所以东方兄,你最好尽早离开北域,趁着他们的目光还在我身上的时候。」
东方无咎心头一凛,缓缓点头。
方书文却朝着暗处喊了一嗓子:
「还不出来!?」
东方无咎和龙青栀都是一愣,不知道方书文这是在喊谁?
然後就见到一个慈眉善目的大胖子,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走了出来:
然後就见到一个慈眉善目的大胖子,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走了出来:
「在下金铃楼,金有道,见过方大侠。」
方书文伸手一指:
「自己算,算好了给我结帐。」
「是是是。」
金有道立刻点头,轻轻拍手:
「出来干活了。」
当即一大群金铃楼的夥计便从各个角里钻了出来,开始打扫战场。
东方无咎看得目瞪口呆:
「方兄,这是?」
方书文随口解释:
「左右冲突不可避免,但杀了这麽多人,留下这麽多兵器,以及各种东西,总不能浪费掉。
「我拿也拿不走,就让金铃楼的人过来搬。
「他们直接给我算银子就是了。」
东方无咎不明白,但大受震撼。
他就没想过,这事竟然还能这麽干!?
这也是东方无咎少见多怪了。
他要是知道,在来这里之前,方书文就跟金铃楼商量好了,回头如何搬空整个剑神宫。
还不一定得怎麽惊讶呢。
就连叶无锋手里那把,由风火岚山锻造而成的『天凌剑』,金铃楼都已经预定了。
当然,这事叶无锋也不知道。
不然的话,方书文有事没事姑且不论,北域的金铃楼怕是得先被剑神宫血洗一遍。
金有道做事很利索,拿着一个金算盘,噼里啪啦的都快打冒烟了。
最後给方书文结帐是两万三千两银子。
方书文也不管这算多算少,直接将银票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东方无咎,见他面有菜色,便拿出了两张银票塞进了他的手里:
「出门在外,难免马高蹬短,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东方兄就不必跟我客气。
「下次咱们於东域再会,今日便就此告辞了。」
东方无咎双手抱拳:
「方兄,一路保重!」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