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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本以为,按照那方书文的脾气,你对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了。
「可你竟然活着从那村子里走了出来……我这人天性好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敢对他出手啊?」
「……你既然一直都在关注这里,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唐烈脑门上隐隐见汗,虽然这个斗笠人出现之後,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话。
可唐烈的心头却不断滋生出危险的感觉,他觉得对面站着的这个人,就好像是一条毒蛇。
阴冷的气息,缠绕在自己的脊椎骨上,不断的蜿蜒往上,最终会狠狠嗜咬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种感觉和方书文那种明晃晃的杀气完全不同。
方书文给人的感觉,便是走的堂皇正道,杀人就杀人,杀的正大光明,一点都不阴暗鬼祟。
和面前这个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斗笠人闻言却叹了口气:
「关注是关注的,但不敢靠近啊。
「你得知道,那个人可是方书文!
「放眼天下江湖,又有几个人敢轻易靠近此人?
「会被发现,然後揪出来打死的。」
「你这麽怕他,还敢算计他?」
唐烈一边话,一边偷眼环视四周,他得想办法脱身,奈何眼前这人的气机将自己完全锁定,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斗笠人笑着道:
「更何况,怕他的,又岂止我一个人?
「北域江湖上的人,一大半都怕他,剩下的一半是又恨又怕。
「不过也正是如此,天武盛会上,他和北域的矛盾便不可化解。」
「点我能听懂的。」
唐烈实在是很难理解这些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话也不好好,天天打机锋。
这麽会云遮雾绕的,去找那些和尚辩经啊,没事厮混什麽江湖?
「好好好。」
那斗笠人闻言哈哈大笑:
「那就跟你点你能听懂的,我会打死你,然後做出你是被方书文打死的假象。
「这样一来,方书文他就是黄泥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唐烈脸色一变,对方的恶意已经不再隐藏,他也顾不上找什麽破绽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再耽搁,当即脚下一点,转身便要跑。
他想朝着那村子里跑,只要跑到村子周围,方书文察觉到的话,不定自己就能够捡回来一条命。
然而他看了这个斗笠人,他的轻功远在自己之上。
以至於仅仅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原本应该在自己身後的斗笠人,竟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握紧了拳头:
「我这人习惯用刀,但没办法,方书文用的是拳脚,所以……你担待一下。」
唐烈忽然瞪大了双眼,看向了那斗笠人身後:
「方……方……方书文!!」
斗笠人哈哈大笑:
「你这人虽然没有什麽脑子,但也算是有点急智。
「不过,方书文怎麽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用再耍聪明了,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是吗?」
平淡无奇的两个字,一瞬间灌入了耳中。
斗笠人的笑意戛然而止,因为不仅仅是声音,肩膀上还多了一只手。
是方书文!
斗笠人想都不想,脚下步履一变,霎时间身形好似风中沙尘,明灭间似真似幻。
「有点意思。」
方书文的声音仍旧平静,斗笠人却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身法之中的虚实变化,完全被方书文无视了。
只是用力一抓,肩膀的骨头,就已经被方书文尽数捏碎,千钧之力轰然压下,就听得扑通一声。
那斗笠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脚步声自身侧而来,斗笠人下意识的抬头,就见一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淡漠,仿佛不是看着一个活人,而是看着一具屍体。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
斗笠人忍不住开口询问,目光却忽然在了唐烈的身上,瞬间他明白了过来:
「你故意的!你故意没有杀他,是想要藉此引蛇出洞!?」
不知道为什麽,方书文忽然大大的松了口气,莫名的就感觉很舒坦。
一直到唐烈开口:
「什麽意思?」
方书文顿时觉得这口气又堵在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们关注我很久了,所以很了解我的性格。
「你们知道,我这人要麽不动手,一旦动手,就分生死。
「所以你们找到回武宗的人,将你们的人伪装成村民,请回武宗的人帮忙主持公道。
「之所以没有全都来,是因为那些人都有用,用处你刚才已经过了。
「不过这些人里,最重要的就是唐烈。」
唐烈听到这里,下意识的挺了挺胸。
「他是你们专门送来给我杀的,因为他义愤填膺,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出手,以我的行事风格,他必死无疑。」
唐烈的得意顿时消失的乾乾净净。
搞了半天,竟然是个送死的作用?
不过这话也让唐烈彻底明白过来了,一切就如同方书文所的那样。
是有人自称此处村民,找到了回武宗。
考虑到面对的乃是魔煞神,身为大师兄的唐烈,自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来,因为一不心就得全军覆没。
所以他自己过来查看情况。
而村子里的那些屍体,却让唐烈失去了理智,以至於直接对方书文出了刀。
若是方书文回手一掌,直接将他打死。
那在回武宗其他人看来,方书文就是在杀人灭口。
在背负了这样的一份仇恨之後,方书文滥杀无辜的罪名,将会在此彻底坐实。
一旦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算是青羊门想要从中调和,都不可能。
天武盛会之上,等待方书文的便是整个北域江湖所有高手。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唐烈想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背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他们回武宗的人,被人当成了棋子……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帮他们分配了各自的角色,让他们在棋盘上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帮人,好生可怕!
不过看着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方书文,他却又觉得,这个魔煞神,好像更可怕。
那些人的算计,全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换了自己,易地而处的情况下,自己除了六神无主以及满腔愤慨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唐烈这一刻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确实是有差距的。
难怪方书文年纪就能打出『魔煞神』的名头,这个人他不仅仅只是武功高而已……
「可是……你竟然没有杀他!」
就在唐烈心中因为他们而恐惧的时候,斗笠人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丝颤抖:
「你……你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现场做的太过简陋了。」
方书文轻轻摇头:
「栽赃嫁祸的意图太明显,就算是我想不察觉到,也很难啊。」
「所以你料定了,这件事情还有後续,你甚至可以压制住自己的行事风格,留下了唐烈的命……就是为了……找到我?」
斗笠人惨笑一声:
「好好好,是我们看了你这尊魔煞神,这一次,败的心服口服!」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心服口服。」
方书文轻声道:
「两件事情。
「出你同伴的下,告诉我,你们的来历。」
「不可能。」
斗笠人哈哈大笑:
「这一次算是被你躲过去了,但是没关系,方书文,咱们来日方长。」
话双臂一展,便要自断心脉。
然而就在此时,方书文五根指头直接扣住了这斗笠人的脑袋。
砰的一声。
斗笠炸飞出去,【北冥神功】一转,那斗笠人周身不住颤抖,眨眼之间一身苦修的内功,就已经付诸东流。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书文。
就见方书文松开了抓着他脑袋的手,并指如剑,一根线被他牵引出来,随之屈指一点。
这一指,点在了这斗笠人的膻中穴。
些许的颤抖之後,便是一种不出来的难捱。
不是单纯的痛苦,是一种更加折磨人,更加让人难以承受的酷刑。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身後的唐烈,都禁不住脸色发白。
暗自庆幸方才方书文没有对自己用这样的手段。
这得疼成什麽样,才能够发出这样凄惨的叫声?
就算是凌迟,也不至於如此吧?
这凄厉的惨叫声,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方书文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指头,缓缓开口:
「,你们的来历。」
「我……我……」
那斗笠人脸上肌肉都在颤抖,哆哆嗦嗦的道:
「我们来自西域天鹰盟。」
方书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