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书文看了一眼这个自称陈忠的老者,轻声开口:
「我们是过路的江湖人,偶然听得井中有动静,这才发现了你。
「如今你已经安全了……我们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你刚才,死人了,谁死了?」
陈忠听他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虽然仍旧恐惧,但却好了不少。
他心翼翼地查看左右,见周围没人,这才低声道:
「都死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都死光了!!
「陈宅从老爷,到家丁。
「死的乾乾净净!!」
妙飞蝉心头隐隐有些发寒,如果眼前这个真的是陈忠,他所的也都是真的。
那自己和方书文一路进来,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伪装。
夜雨楼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一些。
她下意识地看向方书文,见他的神色仍旧波澜不惊,想起先前二人的对话,忽然明白过来。
方书文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对『陈员外』等人的怀疑。
从最初见面,一直到他们在假山旁边偷听,以及发现了这个真正的陈忠。
不管局面如何变化,他始终冷静自持,轻易不会动摇。
想到这里,妙飞蝉无奈一笑,她自问行走江湖多年,本该早就处变不惊,却没想到,定力还远远不如方书文。
方书文不知道妙飞蝉心中想了什麽,只是轻声开口:
「仔细其中详情,杀人的是谁,为什麽杀人?
「你又怎麽会藏身在井中?」
陈忠恍惚了一下,这才开口阐述来由。
只是他一直处於担惊受怕的状态之下,如今虽然被方书文从那井中带了出来。
可整个人还是处於一种惊慌失措的状态里。
话的时候,也是颠三倒四。
言语间并不利索。
方书文和妙飞蝉一边听,一边自己拼凑,很快也整理出了一个大概。
杀人者是谁,陈忠并不知道。
他们就是在几日之前忽然出现,没有任何交代,直接开始杀人。
村子里的都是普通百姓,如何能够挡得住他们?
陈忠那天晚上多喝了两杯,半夜迷迷糊糊的起夜,听得外面动静不对,这才心翼翼过去查看。
见到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人,高来高去,杀人不眨眼,心中顿时明白这是天大的祸事。
不敢耽搁,他赶紧去找陈员外禀报。
陈员外被他叫醒之後,又将宅子里供养的几位武师给叫了出来。
还没等商量出个对策,那帮人就已经掩杀过来。
陈员外虽然是个大户,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惊慌失措之下,赶紧让那几个供奉武师护着他跑,陈忠也跟着一起跑,可这兵荒马乱,他晚上还喝多了酒,手软脚软,没跑几步就一个大跟头摔在了地上。
眼睁睁看着陈员外在几个武师的保护之下,渐行渐远。
他自己费了半天的功夫,这才爬起来,拼尽全力去追。
结果转过一个拐角,就见那几个护院武师,被人好似切瓜砍菜一样,杀死在了当场。
陈员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陈忠看到的最後一个画面,就是有人一掌打在了陈员外的脑袋上。
这让陈忠整个人都彻底惊醒了过来。
护院武师不是这帮人的对手,跟着陈员外也是死路一条。
陈忠不想死,濒死的危机反倒是让他越发冷静,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年院子翻修的时候,於一处枯井之中,有一个密室。
这密室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陈员外知道之後,便让人把那口井给封了。
如今陈宅之内,哀嚎遍野,想要跑出去绝无可能,可若是藏起来的话,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他先是摸进了伙房里,随手拿了点乾粮和饮水,然後来到了那院之中,找到了那口枯井。
用了好大的力气,将那井口上的石头给推到了一边,这才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从那井上的门钻进了密室里,结果关门的时候,却发现这扇门年久失修,这一关之下,竟然直接卡住。
以至於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推开。
外面的厮杀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下,他在这里总能够听到有人在上面来回走动,更不敢掉以轻心。
仗着那点乾粮和水,硬生生在这枯井之中熬了数日。
食物吃完了,枯井之中又暗无天日。
饥寒交迫,浑浑噩噩。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过去了多久,眼看着就要熬不住了,这才发了疯一样的尝试开门。
可惜,门也打不开。
被困死的绝望,最终胜过了被杀的恐惧。
他便用随身的那把短刀,在门上敲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希望外面那些人能够听到,将他从这里带出去,哪怕被打死,也好过死在暗无天日的枯井之中。
结果,那帮人没引来,反倒是将方书文和妙飞蝉给引了过来。
整个流程大部分是通过陈忠口述,少部分是方书文和妙飞蝉结合他的话推测出来的。
妙飞蝉估摸着,这应该就是整件事情的全貌。
但她心中还有困惑:
「方才吃饭的时候,你应该查过那陈员外。
「他不会武功吧?」
方书文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会武功。」
「那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妙飞蝉虽然仍旧冷静,却满心不解。
方书文笑了:
「不知道的事情就问呗,走,我们去找明白人。」
话间,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陈忠,领着妙飞蝉,就出了这院子。
虽然是雨夜,但是陈宅之内仍旧有丫鬟仆役在四处行走,方书文随便喊来了一个,让他带自己去见『陈忠』。
那丫鬟虽然不知道方书文为何提着一个人,但陈忠头发散乱,看不清楚面容。
因此也并未疑心。
只是点了点头,领着方书文去找『陈忠』。
作为陈宅的管家,『陈忠』也有一个单独的院子里。
方书文一点没客气,直接一脚将大门踹开。
『陈忠』恼怒的声音自房间里传出来:
「何人如此放肆?」
话间披着一件外衣,拿着伞就出了门。
满身的气势汹汹,在看到方书文的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他心头一突:
「方……方大侠,您这是?」
方书文一笑:
「没什麽,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要找你们陈员外聊聊。
「却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想请你带个路。」
『陈忠』顿时满脸为难:
「老爷如今已经睡……」
不等完,方书文便已经一摆手:
「我不想第二遍。」
『陈忠』脸色一白,赶紧点头:
「好好好,方大侠莫要恼怒,我,我这就带你们去。」
当即前头引路,领着方书文去找那陈员外。
『陈忠』住的地方距离陈员外本就不远,过了几道月亮门,就已经来到了陈员外的门前。
那『陈忠』还要开口禀报。
方书文就已经一脚踢开了门,随手一探,又将『陈忠』给抓了过来。
於惊呼声中,闯入了陈员外的房间里。
陈员外对这震天响,倒是半点没有听到,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方书文来到跟前,随手两个大嘴巴子就甩了过去。
陈员外猝不及防,猛然坐了起来,尖着嗓子喝道:
「谁敢打本班主?」
方书文眉头一挑:
「不是员外吗?怎麽就成班主了?
「你不会是……唱戏的吧?」
『陈忠』急得是五官乱飞,有心开口,却又不敢,险些捶胸顿足。
『陈员外』则看向方书文,眼神里顿时又一次迷离起来:
「方……方少侠?奇怪……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方少侠来看,看我唱戏……」
妙飞蝉秀眉一挑,方书文则差点气笑了。
身为江湖人,自然不该随意对百姓出手,然而此时此刻,他一把攥住那『陈员外』的前襟,随手就将其自床榻之上给拽了起来。
天旋地转之间,那『陈员外』连声惨叫惊呼:
「别别别,饶命,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