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软软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她从小就乖,懂事,怎么可能乱来”
“说到底他们两个就是个孩子,对著孩子,用得著说这么难听的话”
“她是你女儿,不是你在学校,训斥学生!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让软软心里怎么想”
虞丽珍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她越发的无可救药:“妈,你就是太惯著她了!她就是装的,我自己生的我自己清楚!”
“就是因为你一味地护著,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好好的海市重点不去復读,非要跑到鶩川那个地方,念一所破大专。”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
沈梨轻动著唇,淡淡的解释了声:“跟他没有关係,是我自己不想回来。”
虞丽珍一股火气直窜上来:“你还敢说著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培养你,花了多少心思,到头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我到底有哪一样缺你,少你了”
“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告诉我!现在你跟他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有没有碰过你!”
“好了!都差不多了。不要再说了,软软能回来,这就够了!”沈奶奶不想再看见局面再这样僵硬下去,出声打断了对话,“软软,你不要理你妈妈。赶紧回房间休息,等吃饭了,奶奶再叫你。”
虞丽珍却不依不饶,没打算,让这件事过去:“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一口饭都不准吃。”
沈梨淡然的说出这句话:“我不是你的女儿,沈昭昭才是你亲生。”
虞丽珍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沈梨唯独的一次没有沉默,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说的不对吗”
沈奶奶著急地上来劝:“好了,软软,別再说了。”
“你妈妈她…也是担心你,你离开家这么久,她没少来我这里找你,也是担惊受怕,怕你在外面受別人的欺负。”
“人回来就好了。”
沈梨眼底带著固执,继续说:“明明…没有拿到保送名额的人是沈昭昭。”
“可是妈妈…为什么復读的人是我”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没有怨恨,没有抱怨,只是很平静地问出了这句话,她只是不明白,她才是她的女儿不是吗
虞丽珍心猛地一窒,仿佛被撕裂开一个口子,胸口传来钝痛,让她说不出话。
当年保送名额有限,只录取全省的百分之十五,沈昭昭恰好卡在了,录取的那条线上。
可是妈妈为了沈昭昭能让她过那条线,让她自愿签下自动放弃保送名额的同意书。
“只有你放弃了这次的名额,昭昭才能往上顶一个名额录取。”
“你的成绩比昭昭好,来年重新復读还有机会。”
“你是姐姐,懂点事。”
…
暮色降临,天色一片漆黑。只剩下小区里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
谢钦站在夜色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抬头看著二楼亮起的灯,他並没有离开,看著三个小时前,发送出去还没有回覆的信息。
【还好吗】
沈梨在凝重的气氛下,吃完晚饭,就上楼回到了房间,坐在书桌前从包里拿出手机,对著他回復了过去:【我没事。】
【你到家了吗】
谢钦:【没。】
稍后,他又发了一条过来:【我在你家楼下。】
沈梨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了那道身影,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彼此隔著一段距离注视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