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宋佑单手握住锅柄,手腕一抖。
那口重达三十斤的铁锅,连同里面十几斤的食材,被他轻轻鬆鬆地单手顛起。
锅里的鸡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均匀地翻了个面,再次落回锅中,没有一滴油溅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苏云溪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桌点菜的男人,已经彻底忘记了拍照,只是呆呆地看著宋佑表演。
下料,翻炒,调味。
每一个步骤,宋佑都做得精准无比。那把十斤重的锅铲在他手里,每一次翻动,都能让每一块鸡肉均匀地裹上酱汁。
很快,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辣子鸡就出锅了。
当苏云溪把菜端上桌时,那一家三口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男人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外皮焦香酥脆,內里鲜嫩多汁,麻、辣、鲜、香各种味道在舌尖层层递进,最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手里的筷子快得出现了残影。
妻子和孩子也纷纷下筷,一盘分量十足的辣子—鸡,转眼间就被消灭了大半。
男人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看著正在灶台前清洗那口“防弹大锅”的宋佑,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这六百六的包天钓鱼费,我以前觉得贵。现在看来,光是能看到老板你这手功夫,都值回票价了。”
夜幕降临,农家乐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苏云溪收拾好碗筷,打著哈欠走到宋佑身边。
“学长,今天辛苦了。你那口锅也太夸张了,我试了一下,双手都抬不起来。”
“习惯就好。”宋佑擦乾手,看向后山的方向,“你先去睡吧,我今晚在外面守著。”
“守著守什么”苏云溪有些不解。
“看星星。”
苏云溪知道他不想多说,乖巧地点了点头,叮嘱他注意蚊虫,便上楼休息了。
整个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宋佑搬了张椅子,坐到水库边,静静地等待著。
趴在岩石上打了一天瞌睡的宋红毛,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肩膀上,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意念里充满了紧张。
“领主大人,水里的那个大傢伙,好像要出来了!它的气息好可怕!”
“別怕,有我。”宋佑安抚地拍了拍它。
他將自己的感知,完全沉入水库之中。
水库深处,那条巨大的青鱼,身体正蜷缩成一团,它体表的青色光晕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上面是一层流动的玉质光壳。
周围的水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漩涡,疯狂地向它体內匯聚。
水库里其他的鱼虾,早已远远地躲开,瑟瑟发抖。
宋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青鱼的生命形態,正在发生一种翻天覆地的质变。
它的骨骼在重塑,肌肉在压缩,一股全新的、更加凝练的生命能量,正在它的体內酝酿,即將破茧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时分。
那股积蓄到顶点的能量,终於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骇人的水浪。
只有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漩涡,在水库中央无声地浮现,深不见底。
漩涡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又无声地消失。
水面,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静。
宋佑的感知中,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结束了。
他静静地坐在岸边,等待著。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失败了
就在宋佑心中闪过一丝失望的念头时。
一股清澈、沉静、有著几分古老意味的意念,跨越了物种的隔阂,缓缓地,流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混乱的情绪集合。
而是一句完整的、清晰的问候。
“您是自然本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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