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刘琳。”
宋梔禾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那个鐲子上的翡翠珠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姨手里”
陆兮冉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她”
“云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可她藏那颗珠子藏了三年。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会拼命藏一样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除非——那是证据。”
陆兮冉的手开始发冷。
“你知道那颗珠子意味著什么吗”
她顿了顿。
“你猜,如果刘琳是背后的人,顾言深会怎么做”
陆兮冉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他什么都知道。”
宋梔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陆兮冉的心里。
“他知道刘琳做过什么,他知道谁害了你,他知道所有真相。”
她顿了顿。
“可他告诉你了吗”
陆兮冉站在原地。
像是被钉住了。
“陆兮冉,他不是查不到。”
宋梔禾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不想让你知道。”
陆兮冉的呼吸开始发颤。
“因为那个人是刘琳。是他父亲的妻子。”
宋梔禾看著她。
“还有刘家。你知道刘家在海城是什么地位吗你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少关係吗”
她顿了顿。
“他要动刘琳,就得动整个顾家和刘家。就得撕破脸,就得把一切摊在檯面上,就得——承担后果。”
她看著陆兮冉。
那双眼睛里,有悲哀,有讽刺,还有一点点同情。
“所以他选择不告诉你。让你什么都不知道。让你继续相信他,继续等他,继续——”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嘲讽都让人难受。
“继续做他的情人。”
陆兮冉的手开始发抖。
“你猜,在他心里,是你重要,还是他的面子重要是报仇重要,还是权力重要”
宋梔禾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別墅里迴荡。
“他愿意为了你,得罪整个刘家吗愿意为了你,放弃顾家的权势吗愿意为了你——”
她一字一顿。
“撕破脸吗”
陆兮冉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只是我。”
她顿了顿。
“你,也抵不上一个男人对权势的追求。在你是阻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拋弃了你。而现在——你不过是我不在时的慰藉。”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可你倒好,把慰藉当成爱,把自己当成例外。”
“陆兮冉,你比我更可悲。我至少知道自己是棋子。你却以为自己是那个能让他放下一切的人。”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比任何话都残忍。
“你以为他为什么瞒著你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让你知道真相。你以为他为什么留著你因为你好骗。你乖。你不会给他添麻烦。”
“你比我还蠢。”
看著那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看著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明晚,一个人来。”
宋梔禾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陆兮冉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
陆兮冉的手指悬在按键上,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她得去。
明晚
看来,她避免不了要参加那个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