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晕,像是凝固的血。
林长生喘着粗气,盯着那珠子,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
“天魔骨珠。”温青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域外天魔的修为结晶,相当于修士的金丹元婴。”
林长生一怔:“那岂不是……”
“对。”温青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复杂难明,“你方才被改造的经脉,现在可以容纳天魔之气而不被侵蚀。也就是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可以进葬魔渊了。”
林长生盯着手中那枚漆黑如墨的珠子,感受着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灼热,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葬魔渊。
方才还在议论的禁地,此刻竟与他有了这般诡异的牵连。
“这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能取出来吗?”
温青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魔骨珠一旦认主,便与经脉融为一体。除非你舍得废了这一身修为,重铸灵脉。”
林长生脸都绿了。
陆绫凑过来,好奇地打量那枚珠子:“可它也没进你体内啊,怎么就叫认主了?”
“那气息已经在他经脉中留下了烙印。”温青疏解释道,“就如同修士的精血印记,只要他活着,这枚骨珠便能感应到他。反之,若他死了,骨珠也会随之消散。”
林长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我若是不去葬魔渊呢?”
“可以。”温青疏答得干脆,“没人逼你去。”
林长生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温青疏又补了一句:“不过,这骨珠既然认主,便会一直留在你体内。你若是不去葬魔渊,它也不会如何,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珠子上,“日后你修炼时,吸纳的灵气会有一半被它吞噬。它要维持自身的存在,自然要从你身上抽取养分。”
林长生的脸色彻底垮了。
这哪是什么机缘,分明是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陆绫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将那枚天魔骨珠收入怀中。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对。
“葬魔渊,我去。”
温青疏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并未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路,你便跟着我吧。魔宗对葬魔渊虽无深入之法,却有外围的探查记录。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长生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谢圣女。”
“不必。”温青疏转身,朝水道外走去,“各取所需罢了。你若真能从葬魔渊活着出来,我也想听听,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三人原路返回,穿过坍塌的巨石,那些噬灵鱼早已散去,暗河恢复了平静。
出了地下河谷,天色已然大亮。平原上阳光普照,与方才地底的幽暗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林长生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对视一眼,收敛气息,悄悄摸了过去。
平原尽头,一座残破的石殿前,正有两拨人对峙。
一边是四名身着黑袍的修士,胸口绣着魔宗的标记。另一边则是七八个服饰各异的散修,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修为竟有金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