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根本没有人走到过这里。
他贴著右侧墙壁缓行。
左手虚握碧灵剑剑柄。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蓄著一缕隨时可以激发的太极雷火。
阴阳望气诀以最低功率持续运转。
神识范围被他压缩到身周三丈以內。
不是不想探得更远。
而是宫殿的汉白玉墙壁对神识有极强的削减和反射效应。
功率开太大。
反射回来的波动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走了大约五十丈。
他注意到右侧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
不是阵纹,不是禁制铭文,是真正的画。
第一幅壁画的位置大约在他肩膀的高度。
画面上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山顶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双手向两侧平伸。
左手托著一轮太阳。
右手托著一弯月亮。
画风古拙粗獷。
线条简练有力。
顏料早已褪色成了暗淡的灰褐色。
但构图的气势仍然透过岁月扑面而来。
墨承岳的视线在壁画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然后移开。
他没有驻足观赏的打算。
命比好奇心重要。
壁画是死的。
大殿里那十几个正在互殴的结丹巔峰是活的。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这些壁画不是阵法触发器。
不会因为被注视就喷出毒气或降下禁制。
阴阳望气诀的反馈证实了这一点。
壁画表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纯粹是顏料和石壁的物理结合。
继续前行。
壁画在墙壁上依次展开。
內容越来越复杂。
他的余光扫过第二幅。
一片汪洋中升起一棵参天巨树。
树冠上棲息著数只翼展惊人的巨鸟。
第三幅:两支庞大的军队在旷野上对峙。
一方身披金甲手持长兵。
另一方周身缠绕黑雾、体型畸变。
第四幅,第五幅……故事在墙壁上无声地延续。
像一卷被展开的古老画轴。
墨承岳一幅都没有仔细看。
他只是在余光中记录下了它们的存在和大致构图。
存入识海深处。
留待日后有命再研究。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脚下和前方。
地面依旧乾净得不正常。
没有脚印,没有灰尘堆积。
甚至连空气中都没有那种老旧建筑该有的霉腐气味。
反而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山林的清冽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的精神状態反而更加紧绷。
越乾净的地方,越可能藏著没被触发过的陷阱。
他放慢脚步,每踏出一步之前。
都先用脚尖轻点地面。
確认石砖没有鬆动或凹陷的触感。
然后才把重心转移过去。
走廊在前方约三十丈处。
出现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转弯。
墨承岳在拐角前停住。
他没有直接探头。
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將镜面伸出墙角。
利用反射观察转弯后的情况。
铜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微微皱眉。
拐弯之后,走廊变得更宽了。
宽度至少扩大了一倍。
左右两侧的墙壁上都覆满了壁画。
数量远比之前密集。
走廊尽头似乎还有一扇半开的石门。
但距离太远,铜镜中看不真切。
就在他收回铜镜准备转弯时。
大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隔了十几道墙还能感受到的余波涟漪。
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
让脚下石砖都发出轻微颤动的震盪。
有人在大殿里放了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