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站在密道入口处。
碧灵剑只露一指宽的剑身。
幽碧光芒勉强照亮脚下两三丈范围。
再远处是彻头彻尾的黑暗。
身后旋转墙严丝合缝。
指甲都插不进去。
他没有急著迈步深入。
而是先蹲下身,用指腹贴住脚下石砖的表面缓缓摩挲。
材质、温度、纹理,跟外面偏殿走廊的汉白玉完全一致。
他在心里快速梳理现状。
后路封死,前路未知。
头顶十几个结丹巔峰还在互殴。
储物袋里两具冰封等著他救命。
结论只有一个——不能冒进。
但也不能不进。
他直起腰,开始翻储物袋。
从一路摸尸攒下来的杂物堆里扒拉探路工具。
墨承岳取出七只空丹瓶和三十余张最低阶的感应符籙。
他往第一只丹瓶里灌入一缕真元。
瓶身泛起萤火虫般的微光。
然后蹲下身沿地面用力一推。
丹瓶贴著石砖骨碌碌向前滚去。
微光越缩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黑暗中。
全程没有爆炸。
没有禁制激发的灵光。
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反馈回来。
他又依次將剩余六只丹瓶。
分別推向走道中央、两侧贴墙、以及不同高度的墙面凹槽处。
同时將感应符籙以指弹方式分批射出。
有的贴在左侧墙壁。
有的粘在右侧穹顶弧线上。
有的落在前方十丈、十五丈、二十丈的地面节点。
覆盖范围做到了三维立体无死角。
他盘膝坐在原地。
闭目等了整整三十息。
三十张符籙的反馈信號陆续回传。
全部是同一个结果。
无灵力波动,无阵法节点,无禁制残留,无活物气息。
墨承岳睁开眼。
嘴里嘟囔了一句。
“探路成本已经超標了。”
“回头得记在两位师姐的帐上。”
確认安全后。
墨承岳起身缓步前行。
碧灵剑推回鞘中只留缝隙。
控制光源亮度。
他的脚步极轻。
每一步都先用脚尖点触石砖確认没有鬆动或机关。
再將重心转移过去。
刚走出第三步。
鞋底传来一声细微脆响。
他低头一看。
脚下碾碎了一层薄到近乎透明的灰尘结晶。
这种结晶是空气中的微量灵气与矿物粉尘。
经过极其漫长的岁月自然沉积而成。
以他对灵气析出规律的了解。
形成这个厚度至少需要……数千年。
这条通道数千年没有任何活物踏足过。
这个认知刚在脑海中成型。
他右侧墙壁上方约一人高的位置。
一盏石灯毫无预兆地亮了。
没有火苗跳动的噼啪声。
没有灵力激发的能量涟漪。
灯盏內部凭空浮现出一团幽微的暖黄光芒。
无声无息地绽放开来。
像一只合了万年的眼睛突然睁开。
安静地注视著他。
墨承岳的反应是瞬间拔剑。
碧灵剑出鞘三寸。
翠绿剑芒照亮了半面墙壁。
阴阳望气诀全功率扫描那盏灯。
结果:无攻击性灵力输出,无禁制联动。
灯座內部嵌有一种他完全无法辨识的微型阵纹结构。
运作机制不属於他已知的任何阵法体系。
唯一能確定的是——它感应到了“活物经过“,然后自动点燃。
墨承岳盯著那盏灯看了五息。
右手始终虚握剑柄没有鬆开。
確认它除了照明没有任何附加功能后。
他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两步。
果然,前方三丈处的第二盏壁灯也亮了。
暖黄光芒从灯盏內部无声浮现。
將又一段走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他再走两步。
第三盏。
第四盏。
每前进约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