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驻足研究后续的壁画。
密道两侧墙壁上仍然有更多暗金色的画面在延续。
他的余光扫过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画中的故事似乎还在继续向后推演。
出现了他来不及辨认的新场景和新人物。
但他只是將每一幅的构图信息快速拍入识海深处。
扫描文件存档,不做任何解读和停留。
壁灯继续一盏接一盏地在他面前燃起。
暖黄色的光路向密道深处不断延伸。
他的脚步重新恢復了稳定而克制的节奏。
鞋底踩在万年积尘的石砖上。
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中那股类似雨后山林的清冽气息。
比他刚进入密道时更浓了。
不是他的错觉。
真元流转间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灵气浓度。
正在隨著他的深入而缓慢攀升。
仿佛密道的尽头连接著某个灵气极度充沛的空间。
墨承岳將这个变化记录在心。
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加快。
碧灵剑安静地伏在腰间。
偶尔从鞘口缝隙透出一线幽碧微光。
与壁灯的暖黄色交织在他身侧。
他就是一个在陌生城市深夜赶末班地铁的社畜。
路上的gg牌再惊悚,也得等活著到站了再发朋友圈。
墨承岳维持著稳定而克制的步伐继续深入密道。
壁灯依次亮起的节奏没有变化。
每三丈一盏,暖黄光路向前延伸。
但他脚下石砖传来的触感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灰尘结晶层越来越薄。
到最后几步时几乎消失。
反而是一层极细的水雾凝珠。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能用肉眼看见。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液態的灵泉。
真元在经脉中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转。
金丹表面的太极图纹甚至开始自发微微旋动。
他皱眉压住金丹的躁动。
嘴里嘟囔。
“灵气浓成这样,再往前走是不是直接泡在灵液池子里”
话音未落。
前方最后一盏壁灯亮起。
暖黄光芒照亮了密道的尽头。
一面完整的汉白玉石墙。
没有门。
没有缝隙。
墙面光洁如镜。、
死路。
墨承岳停在距离石墙三丈处。
没有上前触碰。
他先用阴阳望气诀对这面墙进行了全方位扫描。
结果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石墙表面覆盖著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力薄膜。
不是禁制。
不是攻击性阵法。
更像是某种……门禁。
类似於合欢宗藏经阁七八楼那扇只认特定令牌的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丹瓶。
灌入真元后朝石墙轻轻拋去。
丹瓶飞到距墙面一尺时。
那层灵力薄膜无声地泛起一圈涟漪。
丹瓶直接穿墙而过。
消失在石壁另一侧。
没有弹回,没有粉碎。
墨承岳盯著那面墙看了三息。
“穿透式门禁。“
”只挡灵力攻击。“
”不挡实体通过。”
他得出结论,隨即补了一句。
“或者说——它只挡不被允许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
从云嵐宗弟子尸体上摸来的下品灵剑。
朝石墙掷去。
灵剑飞到墙前一尺时。
被那层薄膜弹开。
哐当摔在地上。
带有攻击性灵力印记的灵器——被拒。
空丹瓶——放行。
筛选机制確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碧灵剑、储物袋、月影幻空佩、残余的隱匿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