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承岳偏了偏头。
“那你看我伤好没好,需要把我全身上下扫描三遍吗”
虞见欢不说话了。
她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唇角微扬。
然后她站起来。
手指搭上了法袍的衣领。
“既然你这么会说。”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软。
带著一种危险的甜腻。
“那师姐让你看个够。”
她把外袍解开了。
白底银纹的法袍从肩头滑落。
里面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褻衣。
玫瑰紫的长髮垂在腰际,衬著她被灵池修復后如凝脂的肌肤。
虞见欢的身段与她的性格一样,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丰腴饱满,曲线如刃。
丹凤眼上挑,眼角泪痣如一点硃砂。
红唇微启。
她冲墨承岳笑了一下。
然后纵身跳进了池子里。
水花溅了墨承岳一脸。
“师弟——”
她从水中冒出头来,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侧,丹凤眼里的光如碎在水面的月亮。
“我来了。”
墨承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別搞。”
“我好不容易有个安静泡池子的机会——”
“一个人泡多无聊。”
虞见欢已经游过来了。
池边。
苏清影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冷静。
但她看虞见欢的那个眼神。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
虞见欢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冰山人设岌岌可危。
她在心里默念了十七遍“碧云峰弟子不屑与人爭抢”。
然后又念了十二遍“修剑之人当心如止水”。
然而她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虞见欢穿著褻衣跳进池子里扑向墨承岳。
那个狐狸精。
池中。
虞见欢已经贴了上去。
她双手环住墨承岳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凑近他的面具。
“师弟,你躲什么”
“我没躲。”
墨承岳的声音有些僵硬。
“我在做战术性后撤。”
“有什么区別”
“一个听起来比较有尊严。”
虞见欢的手指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滑过。
“那你有尊严地让我亲一口。”
“虞师姐。”
“嗯”
“苏师姐还在外面站著呢。”
“她不是说不看吗”
池边。
苏清影的拳头攥紧了。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清冷。
锋利。
但仔细听的话,里面有一种极力压制著的、不知道是恼怒还是別的什么的颤抖。
“……没看见他不乐意吗”
虞见欢在池中转过头。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
丹凤眼打量了苏清影三息。
然后弯了起来。
“苏师妹。”
“我乐意。”
“他也没有真的不乐意。”
她的手指在墨承岳的后颈上点了点。
“他只是害羞。”
“对吧,师弟”
墨承岳翻了个白眼。
虞见欢又转回去看苏清影,丹凤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一倍。
“有本事——”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
很甜。
很欠打。
“——你也来啊。”
苏清影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三种顏色。
先是白的——被虞见欢的话惊到了。
然后是红的——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最后是铁青的——碧云峰天才剑修被人当面挑衅,这口气她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