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现在就把隱患消除。“
虞见欢笑了。
她听得出来,这是墨承岳的方式。
用最刻薄的话,包裹最柔软的意思。
苏清影也听出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日子,密室成了三个人的小世界。
白天修炼,墨承岳指导虞见欢巩固新丹根基,帮苏清影重新適应修復后的碧绿內丹。
晚间轮流双修——墨承岳的《阴阳德合经》本就是合欢宗古法双修功法,阴阳交匯对双方修为都有增益。
第一天轮到虞见欢。
她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位置,理由是“我先认识他的,我排第一“。
苏清影冷著脸没有爭,转身面壁调息。
第二天轮到苏清影。
她在墨承岳面前坐了足足三十息才伸出手。
指尖碰到他手掌的瞬间,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
墨承岳全程正经得像个老中医號脉。
虞见欢趴在角落里,丹凤眼眯成一条缝,笑容甜美,杀意滔天。
双修之外的时间更加鸡飞狗跳。
虞见欢会在墨承岳打坐时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说“师弟你背好宽“。
苏清影会在递丹药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然后迅速收回,表情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墨承岳夹在中间,每天的精神消耗比修炼消耗还大。
他开始怀念一个人在藏经阁值班摸鱼的日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三个人一起过,確实比什么都强。
不知过了多少天。
密室中没有日夜之分,只有灵池光雾的明暗交替。
墨承岳盘膝坐在池边,神识內探。
金丹中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丹壁上的深金色纹路与紫黑色雷纹完美交融,真元流转浑厚绵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金丹核心深处那团被彻底炼化的域外神雷——它不再是一头暴走的困兽,而是一柄被锁在鞘中的利刃。
隨时可以拔出。但只有一次机会。
用了就没了。
他睁开眼,看向正在对练的两个女人。
虞见欢的玫瑰紫灵力比刚结丹时浓郁了数倍,內丹旋转稳定。
灵力流转已经没有了新丹的生涩感——结丹初期巔峰,稳了。
苏清影的碧灵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
每一剑都精准凌厉——结丹中期巔峰,稳了。
两个女人在对练中互不相让。
虞见欢的灵力诡变多端,苏清影的剑气凌厉如冰。
打著打著就开始夹枪带棒。
“苏师妹,你这一剑力道不够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虞师姐,你这灵力波动不稳,是不是心神不寧“
墨承岳坐在旁边看她们对练,表情很复杂。
她们对练的时候,每一招都往对方的要害招呼。
但每一招又都恰到好处地收了三分力。
打得认真。
也打得克制。
因为她们都知道,出了这间密室。
她们三个人要一起面对外面那个遍地是尸体的修罗场。
墨承岳靠著墙壁,看著灵池光雾中两道交错的身影。
一道玫瑰紫。一道碧绿。
他忽然觉得,这间密室里的日子,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像“活著“的一段时光。
吵吵闹闹。
没羞没臊。
但每个人都在变强。
每个人都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