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泓站起来，心里警惕起来。

“请问……你们找谁？”

小姑娘往里探头，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酱缸，然后目光落在刘泓身上，眼睛一亮：

“你就是那个会做酱的刘泓？我爹说你们家的秋油特别香，让我来看看！”

刘泓一愣。

这是……镇上来的？

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院门口，眼睛亮晶晶地往里瞅。

刘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穿戴，这气派，肯定是镇上来的。

“你是……”他问。

小姑娘大大方方地走进院子，东看看西摸摸，像只好奇的小麻雀：“我叫钱婉如，我爹是醉仙居的掌柜。他说你们家的秋油特别香，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做的。”

钱掌柜的女儿？

刘泓恍然。怪不得穿得这么好，原来是镇上最大饭馆的少东家。

小姑娘走到酱缸边，踮起脚尖想掀盖子。刘全兴赶紧上前帮忙，把缸盖掀开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酱香飘出来。

钱婉如凑近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哇，真的好香！比我家的酱香多了！”

她回头冲门口那个中年男人喊：“爹，你快来闻！”

那中年男人这才走进来，笑着摇摇头：“婉如，别闹。”又朝刘全兴拱拱手，“刘家兄弟，冒昧来访，别见怪。小女非要来看看，我拗不过她。”

刘全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体面人”。刘泓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钱掌柜好。”

钱掌柜低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娃娃，不过四五岁年纪，行礼的姿势却标准得很，说话也不卑不亢，眼神清亮。跟村里那些见了生人就躲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刘泓？”钱掌柜蹲下来，跟他平视，“老孙说，你们家的秋油和麻辣酱，都是你捣鼓出来的？”

刘泓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瞎琢磨，碰巧做出来了。”

“瞎琢磨？”钱掌柜笑了，“这年头，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么好的东西，那可不容易。”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破旧的碾房，简陋的院子，几口酱缸，一堆蓝草。条件简陋得很，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你们这地方，小了。”他道，“以后要是扩大生产，怕是施展不开。”

刘全兴搓着手：“是，是，我们正打算明年开春翻修呢。”

钱掌柜点点头，又看向刘泓：“小娃子，好好干。你们这秋油，是我吃过最好的。以后有什么新东西，先拿来给我尝尝。价钱好商量。”

刘泓心里一动：“钱掌柜，您收山货不？”

“什么山货？”

“比如野花椒、野蘑菇这些。干货。”

钱掌柜挑眉：“你们有？”

刘泓道：“现在没有。但后山有，要是钱掌柜收，我们可以组织人去采。晒干了，处理好了，给您送去。”

钱掌柜沉吟片刻：“野花椒可以，我这边的菜用得上。野蘑菇也行，但要分种类，有些有毒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