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再次透过雕花木窗,懒洋洋地洒在归终小院的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莲花酥的淡淡甜香
林洛水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散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去找某个“老石头”进行日常的“友好交流”)
而是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摊着那套崭新的兰花纹白瓷茶具
她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小巧的茶壶和茶杯,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表情严肃得仿佛在研究什么上古禁术
手指几次抬起,又犹豫地放下,似乎在模拟着倒水的动作,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大概是在回忆归终昨天教她的步骤
归终端着刚做好的清心莲子羹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笑意,像盛满了碎星
她轻轻放下碗,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拿起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温柔地飘向那个全神贯注、如临大敌的红发身影
“第一步……温壶……”
林洛水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被她强行压制到极限的火元素力,试图给茶壶加热
然而,“嗤”的一声轻响,壶底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力量控制又失衡了!
“啧!”林洛水懊恼地低哼一声,指尖的冰元素力瞬间被暴躁的深渊气息冲散,茶壶“啪”地一声落在矮几上,幸好没碎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红发,感觉这比跟深渊魔物打一架还累人
“不急,慢慢来”
归终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放下书卷,走到林洛水身边,自然地拿起那个被冻过的茶壶,指尖岩元素力微闪,薄冰瞬间消融
“火候要轻,像这样,感觉它的温度,慢慢来”
她重新示范,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林洛水难以企及的从容
林洛水抿着唇,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屏住呼吸,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的指尖
调动起十二万分的专注,努力压制着体内那股总是蠢蠢欲动的、带着深渊寒意的力量
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从她指尖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茶壶底部
成了!没有冰!壶壁开始微微温热!
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可以称为“惊喜”的光芒
虽然脸上依旧绷着,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牵动了一下,像个终于完成了一道难题的孩子
“很好”归终笑着鼓励,将温好的水倒入壶中
“接下来是洗茶……”
整个上午,小院里都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一边是归终轻柔的讲解和偶尔的示范,一边是林洛水全神贯注、时而成功(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时而失败(引发一阵低气压和懊恼的低哼)的笨拙操作
打翻水、放错茶叶、水温过高烫到自己(虽然以她的体质不算什么,但表情很精彩)……状况百出,但归终始终耐心,眼神温柔,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当林洛水终于磕磕绊绊地、靠自己(在归终无数次的“微调”下)泡出一壶勉强能入口的茶时,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她板着脸,将一杯颜色略深、香气有些杂乱的茶推到归终面前,硬邦邦地说:
“……喝”
归终端起茶杯,没有半分嫌弃,认真地嗅了嗅,然后小口啜饮
她微微闭眼,似乎在细细品味
林洛水紧张地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猩红的眸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一丝忐忑
她不怕归终说难喝,她只怕……归终会觉得她笨,觉得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她更累
“嗯……”归终睁开眼,银灰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由衷的笑意
“火候稍猛了些,茶叶放多了半片,但……心意十足,是杯好茶”
她看着林洛水瞬间亮起来又强自按捺的眼神,补充道
“比我第一次泡的好多了”
林洛水别过脸,耳尖微红,小声嘟囔:“……骗人”
但语气里的那点小得意和如释重负,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自己也端起一杯,皱着眉喝了一口,确实……味道有点怪,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喝?
至少,是热的,是她自己泡出来的
“下午想去哪里?”归终放下茶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杯“心意茶”是琼浆玉液
“听说轻策庄的梯田最近景致极好,或者……我们去逛逛码头新开的杂货铺?据说有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林洛水立刻警觉起来,猩红的眸子眯起:“……就我们两个?”
她可没忘记昨天“三碗不过港”的“前车之鉴”
“当然。”归终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就我们两个,不带‘老石头’,也不听书,就随便走走,看看风景,买点……烟火气?”
她促狭地眨了眨眼
听到“烟火气”,林洛水脸上又有点挂不住,但“就我们两个”这句话显然极大地安抚了她
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午后,两人漫步在璃月港繁华的街道上
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归终一身素雅的衣裙,银发如瀑,气质温婉
旁边的林洛水则仍是一身暗红装,红发张扬,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归终身边半步的位置,像只守护着珍宝的凶悍(但有点笨拙)的猛兽
她依旧警惕,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归终的行人,尤其是那些试图上前搭讪的商贩
每当有人靠得太近,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就会不自觉地逸散出来,吓得对方讪讪退开
她甚至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试图把糖葫芦递到归终面前时,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小贩手一抖,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归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林洛水的手腕:
“洛水,放松些,没人能伤害我,而且,大家只是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