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下这里，发现此处是个下水道的敞开式设备间，一股强烈的恶臭裹挟著浓郁的血雾，將四周遮盖得很严实。

咔！

咔！

咔！

……

所有人都拧开了可携式银血灯，將其掛在了腰上，如此才照亮了这片地方。

范恩向前方看去，三道狭窄的拱形门外，就是一条冒著血雾的下水道。

但此时，这条下水道的水全是鲜血，上面还漂浮著许多残肢断臂。

一些垂死的野兽看到范恩他们，扭动肢体想来爬上来，但却被急速流淌的水给冲走了。

范恩向左右两边看去，发现左边有一条向上的通道，便抬脚向那里走去，想看看情况。

可不曾想，一根金色的拐杖挡住了他的路。

范恩立刻退后，疑惑地看向莱斯利。

“我要做一件事，希望你们能理解。”

嗯

范恩愣了下，隨后看向了唐吉与卡尔，知道莱斯利想做什么。

“您请。”

范恩又退后了两步，扭过头看向了面前的血雾之河，提著锯肉刀防止有野兽从里面钻出来。

陈志和与姜司也猜到了莱斯利要做什么，他们沉默地站在了范恩身边，时不时扭过头看过去。

莱斯利走到两个徒弟身边，將他们带到了那条向上的通道口处。

唐吉扭头看了看旁边，说道：“老师，那些血神邪徒是不是就在上面我和卡尔去看看！”

他刚想和卡尔离开，就被莱斯利抓住了胳膊：

“没错，你们俩是要走那里，只不过再也不准回来了，你们要活下去，把鹿廷的事都说出去！”

唐吉之前心中有了些预感，但听到自己的老师，要让他和卡尔当逃兵，脸立刻涨红了，爭辩道：

“老师！我愿意殉身！死在母神的怀抱中是我的荣耀！”

卡尔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向莱斯利鞠了一躬：

“我一样，老师。”

莱斯利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很嚇人。

平时的时候，唐吉和卡尔要是看到他这幅表情，肯定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可现在，他们俩却梗著脖子和莱斯利对视，眼神中写满了不甘。

“哎！”

莱斯利嘆了口气，拍了拍两位学生的肩膀，说道：

“踏上猎人之道后，殉身这一天就不可避免。但你们不该在此时殉身，鹿廷说的上话的人都被我处死了，你们作为我的学生，是最好的人证。”

唐吉和卡尔的眼神没有鬆动，显然並不想当可耻的逃兵。

莱斯利的眼神温柔了起来，他缓缓说道：

“你们还能活很久，杀很多的野兽，保护很多的人。成为更高级的猎人，继续为母神狩猎邪恶，然后到了我这个年纪，选择殉身才是正確的！”

唐吉和卡尔的眼神终於鬆动了，但內心深处依然不甘。

而莱斯利也没有废话，他看了眼范恩他们，从怀里拿出一根方尖碑形状的黄铜构件，塞进唐吉手中，说道：

“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將来的某一天，把这把钥匙交给正確的人。”

“这是”

唐吉看著掌心里的黄铜方尖碑，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眼神却不知为何，飘到了范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