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利的回声尾音消散后。
一个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怪异声音响了起来:
“欢迎您,莱斯利先生,我很荣幸,能在今天这场盛大的表演开始时,您可以成为我的……观眾。”
范恩心头一紧,暗道果然还是那帮格林剧团的神经病。
莱斯利冷哼两声,道:“什么破表演,你们不过是一帮跳樑小丑罢了!”
“啪!啪!啪——”
无数重叠在一起,时而杂乱时而整齐的掌声响了起来。
可歌剧院中除了范恩他们4人外,观眾席上看不到一个人,这怪异的现象,让他们来回看了看,想寻找掌声传来的方向。
“亲爱的观眾们,这是我欢迎你们的掌声,希望在將来漫长的表演中,你们能记住这个伟大剧目的开场。”
那个令人生理不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隨著他的声音响起,舞台上那块巨大的红丝绒幕布被缓缓拉开。
“快看那!”
莱斯利的眼睛瞬间瞄准了幕布最上头那里,並提醒了范恩他们一声。
范恩望去,瞬间头皮开始发麻。
因为那是一双双指节粗大,手指细长的手在拉著幕布,数量足有三百只以上,看起来像是一条很长的毛毛虫在活动。
范恩皱了下眉,心里呸了一声:『这帮神经病,就是喜欢整这些怪东西!』
可隨著红丝绒幕布被拉开的越来越多,范恩他们的视线也看向了舞台中央。
一个造型夸张的人,双脚併拢站在那里,正在微笑著张开右臂,向范恩他们轻轻鞠躬。
那人穿著一件很宽大的棕色风衣,黑白格子的裤子和纯白色的皮鞋,头上戴著一顶收边毛毡帽子。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脸上带著一张纯白的锥形面具。
面具上没有范恩见过的油彩,而是左右脸颊上各有一个词:
舞台,布景。
范恩顺著他对格林剧团的了解,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舞台师布景师
可下一秒,他就觉得很奇怪:
格林剧团的这些人,通常都只有一个身份,为什么这个人会有两个
很快,这个怪人就为他揭晓了答案:
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野兽』半身从他左侧转了出来。
这两个『人』共用一只左臂和左腿,是个连体人。
“吼!”
半个野兽出现后,扬起他的狼头,向著范恩他们怒吼一声。
“抱歉!我弟弟天生如此,他是在说欢迎你们见证这伟大的一幕。”
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解释了一番后用右手摸了摸『弟弟』的狼头,继续说道:
“我是舞台师,我的弟弟是布景师,任何的表演都需要我们这样的人。
而在一场长达近百年的表演前,还需要向各位尊敬的观眾们……”
舞台师的难听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粗重的吼声响了起来:
“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