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对上她的视线,假笑道:“別看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无人能看懂这一幕。
至少他看不懂。
巷子里瀰漫著槐花的香味,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是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
屋子里点著油灯,灯在微风中摇摇晃晃。
翻信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看信的两人一脸严肃。
“你怎么看”季映金看完信,靠在椅子上。
刘大壮闭上了眼睛:“完了!”
信上写了她去歷练的事情,写了山下新开的酒楼,还写了她跟柳扶音打架的事情,但就是没写无情道的事。
季映金指著信上的一句话。
【爹娘,我突然觉得我还挺厉害的,天赋这件事真的藏不住,嘿嘿。】
刘大壮一脸生无可恋,虽然没写是什么天赋,但这明摆著是修仙天赋啊。
季映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柳蚕夫的闺女,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封信,汐汐现在给我们回信也只是因为她去的时间还不够长。”
“要是汐汐真被无情道影响了,那咱们就是下一个柳蚕夫!”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伟大的计划就此生成。
此时另一个院子的柳蚕夫一边看著蚕宝宝,一边给柳扶音写著信。
【闺女,咱家的蚕丝被宫里的娘娘看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啊】
他断断续续写了很多,最后照常问道。
【咱能不能別真把那个无情道学进去了】
他闺女现在如此无情,就是把那无情道给学进去了。
先前给他的回信都是二十几个字,现在的回信都不超过十个字了……
肯定是天绝宗不让他闺女多写点!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像他也不能把蚕吐出来的丝重新塞进蚕嘴里。
柳蚕夫嘆了口气,旁边篾箩里圆滚滚的蚕宝宝正摇著脑袋吐丝。
这段时间天绝宗的弟子训练都特別用功,很快就要到宗门大考了,他们的训练成果也將得到检验。
练武场的弟子认真地练著剑,额头上全是汗,天绝宗的灵气在空中瀰漫著,滋养著天绝宗里的万物。
“书白的修为貌似又长了不少。”长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脸上带著笑意。
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书白飞升了。
无论是性情还是天赋,他都是最適合修无情道的。
原以为他会因为被拋弃就对那些同师门弟子心生怨恨,没想到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產生心魔,灵力依旧如以前一般纯粹。
悬崖上的飞石四处乱溅,四周的古树也被剑气摧残,这里的空气很冷,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寒意。
长剑破空,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剑气,温书白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必须进入无我之境,可是他越想忘记,她的身影就越是清晰,温书白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心魔怎么会突然在现在出现……
他握著剑的手指发白,他强行压抑住心魔,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不能这样下去……
就在温书白咬牙准备挥剑破妄的时候,漫天的水珠突然化作了季朝汐的模样。
她站在重重剪影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大师兄。”
温书白的瞳孔骤然缩紧,原本该攻击前方的剑气,硬生生地在她面前停住。
剑气反噬,温书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低著头,大口喘息著,凌乱的长髮挡住了他的神情,那撑在地面的手,不受控地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