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竹林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季朝汐埋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大师兄的伤怎么样了……
他就住在她旁边的院子里,可是自从上次以后,他们就很少说话了。
季朝汐心里闷闷的,她知道大师兄那样是因为心魔,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彆扭。
她索性拿起剑心石,准备去竹林练剑了。
“吱呀——”
院子的门发出声音,季朝汐一抬头,身子一下僵住了。
不远处的那棵老松树下,温书白正背对著她站著,他还穿著那件月白道袍,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寂极了。
温书白听到声音,转过了身,两人的视线瞬间撞到了一起,空气一下凝固了。
温书白的眼里还带著未散去的疲惫,在看到季朝汐的那一刻,他紧绷的下頜线颤抖了一下。
“小师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死寂。
“大师兄,你也还没有睡啊。”季朝汐小声道。
温书白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他不敢再跟她对视,他的视线只敢停留在她被风微微吹乱的发梢上。
上次在他的房间里,由於心魔失控,他差点……
那种强烈的欲望和疯狂的占有欲,至今还残留在他的血液里,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到了极点。
两人之间隔著一小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大师兄,你的伤口还疼吗”季朝汐踩著脚下的石子。
“不疼了。”温书白轻声道。
“哦。”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温书白垂下眸子,声音非常苦涩:“小师妹,对不起,为以前的种种……上次我对你失礼,对不起。”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想起打在她耳廓灼热的呼吸,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关係,大师兄。”
她好奇地问道:“大师兄,那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啊”
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温书白的呼吸一滯。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
他看著在月光下的季朝汐,她看起来刚从床上起来,脸上还带著一丝红痕,眼睛很亮,时不时会看他一眼。
这一刻,温书白特別想伸手抱住她,但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的手在袖中收拢,指尖因为克制而有些发白,最终,他只是往前迈了半步,但还是没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並肩站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意。
他们从剑心石聊到后山上的红果子,又从仙鹤聊到天绝宗池子里的鱼。
“那只仙鹤叫得有点不好听。”季朝汐小声道。
温书白的嗓子有些紧:“另一只仙鹤的声音好听些,小师妹我下次带你去听。”
“嗯。”
他们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是谁都不想离开,两人就一直聊著这些无聊的小事。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稍微一动,他们的手臂就会轻轻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