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在死寂的虚无中平稳地滑行。
暗金色的船体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凌霄站在船头静静地注视著前方。
虚无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古老的青铜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繁复的阵法纹路。
只有一副极其简单的碗筷图案雕刻在中央。
“这门看著就像是个路边小饭馆的招牌。”
“连个迎宾的店小二都没有。”
“看来这老板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
凌霄大笑著走到船头边缘。
他完全没有敲门问候的打算。
对於食客来说推门乾饭才是最基本的礼仪。
战舟直接朝著那扇青铜大门撞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阵法崩溃的余波。
青铜大门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战舟轻鬆破开。
门后是一个没有任何色彩的纯白空间。
没有天地也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一张四方木桌和两条长条板凳。
木桌上摆著一个巨大的白玉木桶。
木桶里冒著裊裊的热气。
一股极其纯粹的米香在这纯白空间里瀰漫开来。
“好浓郁的米饭香味。”
“这味道比之前吃过的任何龙肝凤髓都要勾人。”
“吃了那么多菜確实差一碗压轴的白米饭。”
凌霄的透明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直接从战舟上跳了下来。
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张四方木桌前。
木桌的对面坐著一个没有面目的灰袍人。
灰袍人手里拿著一把大木勺。
他静静地看著走到面前的凌霄。
“你终於来了,终极的食客。”
“菜单上的菜都已经上齐了。”
“这是最后的主食。”
灰袍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用木勺从白玉木桶里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將碗轻轻推到了凌霄的面前。
“白米饭配火锅可是绝佳的搭配。”
“你这老板倒是懂得如何填饱客人的肚子。”
“我就不客气了。”
凌霄直接在长条板凳上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竹筷子。
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大道白米饭。
米粒晶莹剔透散发著造化的光泽。
每一粒米都蕴含著一个完美纪元的本源。
这是用诸天万界最纯粹的生机熬煮而成的主食。
凌霄张开大嘴直接扒了一大口米饭。
米饭入口绵软香甜。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只有最本真的粮食味道。
“好吃。”
“这米饭嚼起来十分有韧劲。”
“吞下去之后整个胃都变得暖洋洋的。”
凌霄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他之前吃下的那些高维神魔和麻辣火锅。
在这口白米饭的中和下变得彻底完美融合。
內天地的那个大食堂迎来了终极的蜕变。
那些种在息壤里的果树和蔬菜疯狂生长。
整个內天地化作了一个永恆不灭的完美宇宙。
“主上吃得好香。”
“咱们要不要也去盛一碗尝尝。”
慕容清雪在战舟上咽著口水轻声说道。
白泽摇了摇头拦住了她。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眼紧紧盯著那个灰袍人。
他知道这碗饭只有神主才有资格享用。
“这是万物归一的最后仪式。”
“这桶米饭是万界本源的最终凝聚。”
“只有吃空了诸天的神主才能承受这份重量。”
凌霄很快就將碗里的米饭扒得乾乾净净。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直接伸手將那个巨大的白玉木桶抱了过来。
“一碗根本不够吃。”
“这桶我也全都包了。”
他拿起木勺直接在桶里大口挖著吃。
灰袍人看著凌霄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那张没有面目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他站起身来缓缓后退。
“你吃饱了,这方虚无也就圆满了。”
“我的使命也彻底结束了。”
灰袍人的身躯开始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老板你要去哪里。”
“这饭钱我还没付呢。”
“要不我把你这桌子椅子也一起吃了当做结帐吧。”
凌霄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彻底融入了那片纯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