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箭矢飞去,一个个禁军倒下。
短短一刻钟。
三千禁军,死伤过半。
剩下的,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掉兵器,跪在地上。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
有人往渭水边跑,跳进水里。
陈玄礼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
他看著那些凉武军,眼里满是绝望。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凉武军的骑兵,比禁军强太多了。
装备好,训练好,战意高,而且他们杀人,毫不留情。
一刀一个,一枪一个,像砍瓜切菜。
陈玄礼握紧刀,咬牙。
他不甘心。
他是龙武军大將军,正三品。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从没输得这么惨。
但今天,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这时,他想到了皇帝,护驾,对!赶紧回去护驾!
陆长生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姜烈扛著铁锄,公孙大娘按剑而行,杜甫骑在马上,脸色凝重。
再后面,柳明德带著一千凌霄卫,紧紧跟隨。
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陆长生盯著前方那座破旧的驛馆,心里转著无数念头。
李隆基,大唐天子,开元盛世的主角,如今狼狈逃到这里。
这个人,年轻时杀伐果断,诛韦后,灭太平,开创盛世。
老了却宠信奸佞,放任藩镇,把大好江山折腾成这副模样。
陆长生心里对这个皇帝,没什么敬畏。
一个拋弃宗庙、拋弃臣民、自己逃命的皇帝,不值得敬畏。
但这个人,现在还有用。
只要他在手里,就能號令天下。
只要他在手里,凉武军就不是叛军。
只要他在手里,他陆长生就不是逆贼。
所以,李隆基必须活著,必须在他手里。
还有杨玉环。
那个在香积寺,身中奇毒,向他求救的女人。
那个让他第一次激活系统,尝到双修甜头的女人。
那个怀著他孩子的女人,她也不能死。
陆长生策马狂奔。
前方,禁军的溃兵已经乱了。
有人往驛馆里跑,有人往两边躲,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陆长生没有理他们,他直接朝驛馆中央衝去。
驛馆里面,是狭长的巷道。
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墙后面是驛卒住的房子。
巷道里,挤满了倖存的禁军。
他们是从外面跑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往里面跑,就被堵在这里。
看见陆长生衝进来,有人尖叫:“叛军闯进来了!”
“杀了他!”
“拦住他!”
几个禁军握著刀,朝陆长生衝来。
陆长生坐在马上,右手真气凝聚,化作一柄剑。
那剑,细长,锋利,剑柄处有三颗星辰。
他一剑刺出,刺穿第一个禁军的喉咙。
那人倒下。
他收剑,横扫,第二个禁军的脑袋飞出去。
他再刺,第三个禁军的胸口被刺穿。
三剑,杀三人。
剩下的禁军嚇得往后退。
但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巷道里,乱成一团。
陆长生没有停,他策马继续往前冲。
马蹄踏在那些人身上,有人被踩倒,有人被踩死,有人惨叫。
他身后,姜烈、公孙大娘、杜甫、柳明德、一千凌霄卫,跟著衝进来。
姜烈扛著铁锄,一锄砸飞一个禁军。
那禁军飞出去,砸倒后面五个人。
公孙大娘按剑而行,没有出手。
她盯著前方,盯著驛馆深处,盯著那个可能有武魂境大宗师的方向。
杜甫是文宗,文气护体,这些禁军伤不了他。
但他很少见这种场面,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柳明德带著凌霄卫,跟在后面。
一千人,挤在狭长的巷道里,缓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