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策马穿过第一个院子,朝第二个院子衝去。
身后,马蹄声如雷。
他脑子里转著刚才那一战。
姜烈贏了,但贏得不轻鬆。
陈玄礼那一刀,很强。
武魂境初期,能斩出那样的刀,不简单。
如果不是姜烈修为高一筹,胜负难说。
龙武军大將军,確实有两下子。
可惜,他带的兵,饿了两天,又累又怕,根本打不了硬仗。
陈玄礼再能打,也救不了他们。
陆长生心里,对陈玄礼的评价,高了几分。
这人是个將才,也是个忠臣,但他走错了路。
他不该带著兵杀杨国忠,不该让兵变失控。
现在,他输了,输得彻底。
陆长生没有杀他,不是心软,是没必要。
陈玄礼活著,比死了有用。
他是龙武军大將军,在禁军里威望很高。
留著他,以后也许用得上。
陆长生策马衝进第二个院子的院门。
院门开著,没有人守。
院子里,也没有人。
空荡荡的,只有几间破房子。
陆长生勒住马,扫视四周。
不对。
太安静了。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姜烈策马上来,低声问:“小子,怎么了”
陆长生道:“太安静了,不对劲。”
姜烈皱眉,他感应四周,忽然脸色一变:“有人,很多。”
话音刚落,院子四周的房子里,衝出无数人。
是东宫卫队,至少两百人,从四面八方衝出来。
为首的人,从正堂里走出。
那人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睛深邃,穿著一身素色长袍,腰悬玉佩。
太子,李亨。
陆长生看著这个人,心里一沉。
李亨在这儿,未来的唐肃宗。
这个人,隱忍,有心机,善於等待。
歷史上,他在马嵬驛兵变后,没有跟著李隆基入蜀,而是去了灵武,自行即位。
是个狠人。
但现在,他还没即位,还是太子。
他盯著李亨,没有动。
李亨也盯著他。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先说话。
院子里,空气凝固了。
过了很久,李亨开口:“凉武军军使,陆长生”
陆长生抱拳:“正是。”
李亨道:“你带兵闯天子行在,杀禁军,你想干什么”
陆长生道:“禁军叛乱,臣来平叛,护驾。”
李亨笑了,笑得很淡:“护驾你杀禁军,叫护驾”
陆长生道:“禁军杀杨国忠,杀贵妃姐妹,这是叛乱。臣平叛,就是护驾。”
李亨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后他开口:“陆军使,你很会说话。”
他顿了顿,“但你说错了,禁军杀杨国忠,不是叛乱,是清君侧。”
陆长生道:“太子殿下,清君侧,需要杀贵妃的姐妹吗”
李亨脸色一变。
陆长生继续:“韩国夫人、秦国夫人,她们做了什么她们也误国了”
李亨沉默,
他知道,禁军杀那两个人,是顺手,是迁怒,是发泄,不是清君侧,但他不能认。
他深吸一口气:“陆军使,禁军杀那两个人,是误杀,他们想杀的,只有杨国忠。”
陆长生道:“误杀一刀一刀砍死,叫误杀”
李亨脸色铁青,他看著陆长生,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他忽然开口:“陆军使,你带兵闯行在,本宫可以当你是护驾。
但你必须退出去,把兵撤了,让本宫来处理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