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禁军,像一锅烧开的水,沸腾起来。
有人挣扎著站起来,朝身后的凉武军士兵撞去。
有人用肩膀撞身边的人,想解开绳子。
有人低头用牙咬绳子,咬得满嘴是血。
有人朝河滩南面跑,想跳进渭水。
但他们被反绑著,跑不快。
跑出几步,就被追上。
被枪桿砸倒,被刀背砍翻,被踩在地上。
柳明德皱眉,他抬起手。
身后,凌霄卫一千柄剑,一千道寒光。
柳明德吼道:“圣旨已下,谁敢抗旨,格杀勿论!”
禁军们看著那些剑,看著那些浑身杀气的凌霄卫,慢慢安静下来。
但安静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有人吼道:“格杀勿论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別”
“对!跟他们拼了!”
“兄弟们,冲啊!”
八百人,彻底失控。
有人站起来,朝凌霄卫衝去。
有人冲向万人坑,想跳进去躲起来。
有人冲向渭水,想跳河逃跑。
有人冲向那些凉武军士兵,用头撞,用牙咬,用脚踢。
河滩上,乱成一团。
柳明德看见禁军暴动,脸色一变。
他抬手:“凌霄卫,列阵!”
一千凌霄卫,瞬间列成三排。
第一排,蹲下。
第二排,站著。
第三排,等著。
剑阵第一变,守势“剑壁如山”。
真气贯通,剑气交织成墙。
剑气墙高三丈,宽五十丈,横在禁军面前。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禁军,一头撞在剑气墙上。
剑气入体,有人惨叫,有人倒下,有人被弹回去。
但他们已经疯了,不在乎。
有人继续冲,用身体撞剑气墙。
撞一下,剑气入体,身上多一道伤口。
撞两下,多两道伤口。
撞三下,有人倒下,有人继续。
剑气墙后面,凌霄卫面无表情。
他们是陆长生从三万凉武军里挑出来的精锐。
每一个都是通脉境以上武者。
他们见过血,杀过人,心早就硬了。
这些禁军,在他们眼里,就是將死之人。
柳明德站在剑阵后面,看著那些疯狂的禁军,脸色铁青。
他吼道:“凌霄卫,第二变!”
一千凌霄卫,同时变阵。
剑阵第二变,攻势“剑雨流星”。
一千人同时出剑,剑气如雨,朝禁军射去。
嗖嗖嗖!
剑气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禁军,被剑气射中。
有人胸口被刺穿,有人脑袋被削掉,有人四肢被斩断。
鲜血飞溅,惨叫四起。
第一轮剑雨,倒下两百人。
剩下的人,踩在尸体上,继续冲。
柳明德吼道:“第二轮!”
嗖嗖嗖!
第二轮剑雨,又倒下两百人。
剩下的人,踩著两层尸体,继续冲。
他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別
柳明德看著那些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没有停,他吼道:“第三轮!”
嗖嗖嗖!
第三轮剑雨,又倒下两百人。
八百禁军,只剩两百人。
那两百人,终於停下了。
他们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
有人是自己的血,有人是別人的血。
他们看著那些凌霄卫,眼里满是绝望。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这些凌霄卫,根本不是人,是杀戮的机器。
柳明德看著他们:“停止反抗,饶你们不死。”
那两百人愣住。
有人开口:“真的饶我们不死吗”
柳明德道:“想要不死,那就跪下。”
那两百人对视一眼。
然后,有人跪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两百人,全跪下了。
他们跪在尸堆里,跪在血泊里,低著头,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