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圣驾在后面,你去迎接。我要在扶风休整一晚,你安排一下。”
薛景仙道:“是。下官已备好行宫,虽简陋,但能住人。
粮草也备了一些,只是扶风小郡,存粮不多,恐怕不够三万大军……”
陆长生道:“粮草的事你不用管,凉武军自带乾粮。
你只需安排陛下和百官的住处。”
薛景仙鬆了口气:“那便好,下官这就去办。”
他转身,带著人朝鑾驾跑去。
陆长生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想,这人確实会办事。
知道大军最缺什么,知道先说什么,后说什么。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是个当太守的料。
身后,姜烈扛著铁锄上来:“小子,这人不错。”
陆长生点头:“是个人才。”
姜烈道:“收不收”
陆长生看他一眼。
姜烈咧嘴笑了:“老夫就是问问,你看上的,肯定跑不了。”
陆长生没有接话。
他看著远处的扶风城,脑子里想著別的事。
歷史上,李隆基在这里,被儿子摆了一道。
现在,他要让李隆基知道,谁才是能保护他的人。
至於薛景仙……可用之人,以后再说。
戌时。
扶风郡守府。
这是城里最好的宅子,三进院落,青砖灰瓦,古朴雅致。
李隆基被安置在正院。
高力士跟著他,寸步不离。
陆长生站在院子里,看著手下人忙进忙出。
凌霄卫接管了整个郡守府的防务。
石虎守在正院门口,扛著开山斧,像尊门神。
石豹带著人,在府里府外布防。
薛景仙站在一旁,看著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低声问:“陆帅,这些兵,都是凉武军的”
陆长生点头:“凌霄卫,我的亲卫。”
薛景仙看著那些士兵,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都是凝元境以上,浑身杀气,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这样的兵,他一个都没有。
他开口:“陆帅练兵有方,下官佩服。”
陆长生看他一眼:“薛郡守,你手下有多少兵”
薛景仙道:“扶风是小郡,按制有守军五百。但粮餉不足,实际只有三百多人,还多是老弱。”
陆长生点了点头。
三百多老弱,守一座城。
叛军来了,拿什么守
他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薛景仙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下官只能尽力,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
不是慷慨激昂,不是视死如归,就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不怕死,要么是已经想好了后路。
陆长生倾向於前者。
他开口:“薛郡守,好好干。这乱世,能办事的人,不会埋没。”
薛景仙愣了一下,然后抱拳:“谢陆帅指点。”
陆长生点了点头,朝后院走去。
石豹迎上来:“將军,李亨那边安排好了。
押在后院柴房里,派了二十个人看著。门窗都封死了,跑不了。”
陆长生点头:“看好他,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了。”
石豹道:“將军放心,末將亲自盯著。”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石豹脸上还有乾涸的血跡,那是昨晚杀人的时候溅上的。
他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没洗,像故意留著似的。
陆长生知道,这小子是在表忠心。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石豹抱拳,转身走了。
姜烈扛著铁锄走上来:“小子,你说那个太子,真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