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震沉默一瞬,然后抱拳:“是。”
陆长生看向李奎。
李奎站在一旁,等著命令。
陆长生开口:“李奎,凌霄卫也留下。”
李奎愣住。
他抬头看著陆长生,眼里闪过不解。
凌霄卫是他的亲卫,是凉武军最能打的部队。
从金陡关到马嵬驛,从扶风到秦州,凌霄卫一直跟著他,寸步不离。
现在,要留下
他开口:“將军,凌霄卫是您的亲卫……”
陆长生摆手:“我知道。”
他看著李奎,声音平静:“凌霄卫留下,负责陛下安全。”
“从今天起,凌霄卫就是禁军。”
“陛下住在州衙正院,你们守著。百官出入,你们盘查。任何人求见陛下,必须经过你们。”
“没有我的令牌,谁都不许进。”
李奎听著,心里一凛。
他明白了,这不是保护,这是软禁。
他抱拳:“末將明白。”
陆长生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奎明白他的意思。
凌霄卫留下,是看住李隆基。
让李隆基老老实实在秦州待著,別想跑,別想搞事。
这是他的地盘,李隆基,得听他的。
陆长生看向苏武、李文谦:“朱雀卫、麒麟卫,隨我驰援鄯州。”
两人抱拳:“是。”
陆长生看向姜烈、公孙大娘、姜清漪、李季兰:“四位隨军。”
四人点头。
陆长生看向杜甫。
杜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陆长生开口:“杜先生,你留在秦州。”
杜甫愣住:“我”
陆长生点头:“你是文部尚书,要辅佐朝政。陛下在这里,朝廷在这里,需要有人稳住局面。”
“高適也是宰相,他懂军事,能帮你。你们俩,一文一武,把秦州稳住。”
杜甫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
陆长生看向眾人:“各自回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眾人散去。
一个时辰后,秦州城西门外。
凉武军三卫及斥候营、輜重营、文仙营,將近两万人,列阵待发。
陆长生骑在马上,看著这支军队。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高適站在旁边,看著他。
他开口:“长生,我也想去。”
陆长生摇头:“师父,你得留下。”
高適道:“我是武部尚书,打仗是我的事。”
陆长生看著他:“师父,你听我说。”
“秦州是陇右的中心,陛下在这里,朝廷在这里。秦州稳,陇右稳。陇右稳,陛下稳。”
“你是武部尚书,要帮陛下稳住军心,稳住人心。”
“那些从潼关逃回来的溃兵,那些从长安跑出来的官员,都需要有人管。”
“这个人,只能是你。”
高適沉默。
他知道陆长生说得对,但他心里,还是想去打仗。
他嘆了口气:“行,我留下。”
陆长生道:“师父,还有一件事。”
高適道:“说。”
陆长生道:“白虎卫,我留给你。高震是能打的,陌刀兵是能守的。
有白虎卫在,秦州固若金汤。”
高適点头:“我知道。”
他伸手,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去吧。”
陆长生点头。
他转身,举起手。
號角声响起。
两万大军,开始西行。
高適站在城门口,看著那支军队,越走越远。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转身,走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