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的赤红色光幕缓缓降下,罪恶之城上空的夜风重新卷入这片喧嚣的广场。
十几万散修依然沉浸在刚才的狂热氛围中,无数人手里攥着刚买来的防脱丹和平底锅,热烈地交头接耳。
苟阵正指挥着上百名杂役弟子,将堆积如山的灵石一箱箱往后台搬运,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澹台澜站在白玉高台的边缘,正低头翻看手里的账本。
一道极其黯淡的幽绿色剑光,毫无预兆地从高台下方那堆废弃的阵盘阴影中暴起。
这道剑光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径直刺向澹台澜的后背。凌厉的杀机直到剑尖距离她衣服不到三寸时,才彻底爆发出来。
看台前排的几名散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
澹台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在翻看着账本上那一长串令人愉悦的数字。
“铛——”
一声金铁交击声在台上炸开,气浪将周围散落的几张木椅瞬间绞成碎木屑。
一把漆黑巨剑砸在那道幽绿色的剑光上。
火星四溅中,一柄淬满剧毒的细剑被硬生生砸成两截,断裂的剑刃打着旋儿钉入远处的青石地板。
鬼厉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澹台澜的身后。他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男子的脖子,将他从遁形状态中提到了半空。
黑衣男子双腿在空中乱蹬,元婴初期的灵力在他体内左冲右突,试图挣脱。鬼厉冷哼一声,手腕发力,一股魔气直接冲入对方的丹田,封死了他所有的灵力运转。
黑衣男子软绵绵地垂下了四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澹台澜合上账本,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这个被举在半空的刺客。
“散场了还留下来加班?你们这行的敬业精神确实值得肯定,可惜挑错了时间和对象。”
黑衣刺客死死盯着澹台澜,咬碎了藏在牙槽里的一颗毒丹,准备自我了断。
鬼厉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将那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毒丹连同两颗带血的槽牙一起抠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澹台澜走上前,用账本拍了拍刺客那张惨白的脸,“我这人最讲究物尽其用。既然你大老远跑来砸场子,我不收点精神损失费,怎么对得起这十几万还没走远的观众?”
她转头看向正在后台清点灵石的苟阵。
“苟阵,去炼器部废料堆里给我找一根三丈长、手臂粗的精钢管子过来。要表面打磨得绝对光滑的那种。”
苟阵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力极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扛着一根亮闪闪的银色钢管跑上了高台。
“咚!”
澹台澜接过钢管,运转灵力,将其笔直地插入白玉高台正中央的地板中。钢管矗立在台上,在法阵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