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队”
乔修远一怔,苍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乔松亭察言观色惯了,连忙试探:“前辈,您这话……什么意思?”
月灵儿瞥了他一眼,眼神淡得像是看空气。
没说话。
直接给乔修远和乔暮颜递了个眼色——
进屋说。
三人进屋。
房门“砰”的关上。
乔松亭站在门外,脸上笑容僵成一片,脑子里嗡嗡的。
“……我被无视了?”
他堂堂乔家家主,当着面被当成了透明人!
欺人太甚!
可他能怎么办?
月灵儿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比自家老爷子还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踹门进去。
屋内。
月灵儿径自在主座落座,姿态随意,却自带压迫感。
乔修远上前半步,拱手道:“前辈,您刚才说的站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灵儿看了他一眼,没绕弯子:“字面意思。”
她顿了顿,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沉了下来:
“甲子劫,知道吧?”
乔修远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
一抹惶恐从眼底闪过,像是被勾起了什么极其久远、又极其惨烈的回忆。
乔暮颜察觉到不对,低声问:“爷爷,甲子劫……是什么?”
乔修远深深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六十年的沉重都吐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甲子劫,每隔六十年一次。不管是古武界,还是凡尘,谁都躲不过。”
他苍老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六十年前的血雨腥风:
“通道开启。一群实力恐怖的武者跨界而来,为了争夺‘炁’,到处都在厮杀。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劫后,凡尘经济动荡,格局重洗。古武界宗门易主,家族兴衰。没有一个势力能置身事外。”
乔暮颜听得心头一紧,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她没有经历过那一劫。
但爷爷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比任何描述都更有说服力。
乔修远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月灵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前辈,甲子劫……和站队有什么关系?”
“有。”
月灵儿点头,目光变得锐利:
“这一次不一样。”
“除了争夺‘炁’,那些宗门和家族还会为了另一样东西,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他们不会有任何顾忌,那方世界和凡尘之间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另一样东西?”乔修远下意识追问。
月灵儿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具体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她站起身,直视着乔修远:
“你只需要知道——”
“通道开启的那一刻,就是双方交手的开始。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直接开战。不管怎样,这两方,你必须选一个!”
乔修远深吸一口气:“敢问前辈,是哪两方?”
“夺炁。”
月灵儿一字一顿:
“守炁。”
乔修远心头剧震!
炁,是人体内潜藏的能量,武者修炼到极致方能主动掌控,而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
但这股能量,关乎永生!
所以每次甲子大劫,各方势力才会疯狂争夺,用尽手段掠夺凡人身上的炁,以求长生不死。
可现在……
守炁?
守护凡人?
那不是和那个世界的所有势力对着干吗?
找死!
只有傻子才会选这个!
乔修远张了张嘴,刚想表态——
“前辈。”
乔暮颜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我想问一下,辛先生属于哪一方?”
月灵儿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很聪明。”
乔暮颜一怔。
“我们这一脉——”
月灵儿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
“属于守炁一方。”
“什么?!”
乔修远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前辈,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守炁?!”
月灵儿面色不变:“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这……”
乔修远彻底懵了。
月灵儿这一脉,当然包括那位白衫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