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宗主掌门点头哈腰的欢送声中,姜清影告别这群自愿宣誓效忠【太初】道统的附庸,领着天剑宗众人,踩上了灵舟的甲板。
云宁、庞圆两位长老,脚踩在铺着奢华飞舟的甲板,脑子晕乎乎的。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个只剩三十来号残兵败将、连宗门大阵都快运转不起的落魄宗门,天天勒紧裤腰带,生怕哪天就被魔门杀个回马枪,屠尽血脉。
可眼下?
庞圆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厚厚一沓资源账单,还有那块暖呼呼的丘芜岭极品灵脉地契,胖脸上笑得肥肉都挤成了一团。
云宁则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好不痛快,压在胸口憋屈气,这趟算是彻底吐了个干脆!
小狼女银月这趟出力最多,此刻则四仰八叉的平躺在甲板最中央,露出肚皮,吹着微风,笑嘿嘿的做着和祖师亲密的美梦。
而在队伍最后头,叶冰裳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粗布道袍,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姜清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只有当姜清影的完美的侧脸映入她的瞳孔中时,她那死寂的眸子里,才会悄然燃起一簇病态的满足。
“轰——!”
灵舟尾部喷吐出刺目的灵光,这艘满载着东洲顶级灵脉开采权、成山如海的修炼资源,以及一位东洲最强冰山美人的巨舰悍然撞破云层。
带着横推一切的嚣张气焰,风风光光地朝着天剑宗的山门冲了回去。
大比夺魁,衣锦还乡!
……
舱门大开。
云宁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块刚刻好名字的内门身份玉牌,快步凑到叶冰裳跟前。
可还没等她递出去,那股真的能把人骨头冻裂的森寒剑气,便硬生生逼得她倒剌出半步。
“……”
叶冰裳杵在原地,眼眸死寂的看着她。
云宁被这眼神刺得微微发愣,刚要解释两句,把玉牌塞过去。
姜清影便已率先开口。
“冰裳,跟我来祖师堂。”
听着姜清影清冷的嗓音,以及被山风吹拂的裙裾,擦过一瞬叶冰裳的手背。
叶冰裳上一息的冰冷荡然无存,浑身明显地打了个激灵。
僵硬警惕的肩膀也瞬间放松下来,透出诡异而病态的乖顺。
“抱歉,刚才……习惯了。”
她低头对着云宁轻声道歉,接着便亦步亦趋地贴着那道青色身影,
像条生怕被主子踹开的恶犬般,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挤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细喘。
这幅诡异的反差,看得后头的庞圆直咽唾沫。
娘的,姜师姐到底给这娘们为什么迷魂药了,怎么一到她身边,简直比狗还听话……
……
祖师堂内,檀香缭绕。
叶冰裳双膝跪在蒲团上,脑袋深深埋进双臂。
顺着姜清影的引导,她内心难得的生出了虔诚,对着那尊巍峨的神像三跪九拜,宣誓了忠诚。
在她的神魂深处,那枚烙在眉心的【太初】金印,正滚烫燃烧着。
对着冥冥中那尊赐予她“合法占有权”的伟岸神明,少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最病态的誓言:
“冰裳……愿与姜师姐一同,成为祖师的利剑。”
“谁敢多看姜师姐一眼,我便剐了谁的眼珠子。谁敢成为祖师的敌人,我便斩断谁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