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

那个被称为天帝的男人，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你虽是我族旁支，但资质太差，原本是一辈子都无法成仙的废物。”

“但现在。”

“本帝给你一个机会。”

“给你一个……一步登天，成为天命的机会。”

画面一转。

是一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密室。

那个少年被绑在石台上，痛苦地嘶吼着。

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被强行灌入他的体内。

最后。

一颗散发着诡异黑光的丹药——先天道丹。

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少年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密室。

随着丹药的化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异。

原本平庸的根骨被剔除，原本堵塞的经脉被暴力冲开。

那种虚假的、充满隐患的先天道体。

就这样……

被制造了出来！

“去吧。”

天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下界。”

“去那个叫鸿蒙的地方。”

“那里有个叫林川的小子，抢了本该属于我们的混沌母炉。”

“本帝要你去……”

“试探他的底细。”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做我们的对手。”

“至于你……”

天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屑。

“一颗棋子罢了。”

“若是死了。”

“那便是……你的命。”

……

记忆结束。

现实中。

云曦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泪水，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不……这不是真的……”

“我是谪仙……我是来拯救苍生的……”

云曦崩溃了。

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比肉体的痛苦还要让他难以承受。

原来……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的道体，他的身份，他的使命。

全都是……假的！

他根本不是什么主角。

他只是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

是一个被大人物随手丢下界，用来探路的……

炮灰！

“呵呵……呵呵呵……”

云曦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他看着面前的林川。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一直视为逆贼的男人。

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羡慕。

“原来……”

“真正的小丑……”

“是我自己啊……”

林川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

也没有再动手。

对于一个已经心死的棋子来说。

活着，或许比死了更痛苦。

“下辈子……”

云曦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白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别再信什么……天命了……”

“那都是……骗人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个曾让整个鸿蒙界都为之震动的谪仙。

就这样。

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了那两截断裂的曦和剑，静静地躺在那儿，诉说着一段荒唐的闹剧。

“扑通！”

“扑通！”

随着云曦的陨落。

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替天行道的叛乱弟子。

那一刻。

天塌了。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靠山，他们的希望。

全都没了。

“饶命啊！林大人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骗了啊！我们不知道他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