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圣女。”

林川开口了。

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火气。

“你这出戏，唱得挺累的吧？”

苏清漪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没说话。

“从你带着那帮人降临鸿蒙界开始，心思就没停过。”

“先是弄出一副联姻的样子，想麻痹我的神经。”

“实际上呢？”

“你是想借着联姻的名义，正大光明地住进混沌殿，好找机会摸清母炉的底细。”

林川伸手指了指天边那远处的战场。

“联姻不成，又找来了云曦那个草包。”

“你把他推出来打头阵，让他当你手里的刀。”

“结果，云曦废了，你见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

林川呵呵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雨天里，听起来有点冷。

“即便现在被关进了这个单间，你依然觉得自己能翻盘。”

“趁着大家都忙着打仗，守卫松懈。”

“你觉得自己能动摇鸿蒙界的根基。”

“利用人性那点贪婪，给这几个老家伙画饼。”

“给苍宇许诺什么所谓的盘古秘法。”

“苏清漪，我就纳闷了。”

林川凑近了一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珠子。

“你是不是觉得，整个鸿蒙界的人，都没长脑子？”

“还是说，你在神界待久了，觉得自己是仙女，凡人就该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此时此刻。

苏清漪的脸色彻底从苍白变成了惨青。

她心里的那点算盘，被林川一字不落地全翻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跟没穿衣服站在大街上一样，所有的阴暗和龌龊，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林川……”

苏清漪的声音终于抖得不像样子。

那是被气出来的，也是被吓出来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一直都在把我当笑话看？！”

她想到自己昨晚为了说动那几个长老，费尽心思地传音。

想到自己为了诱惑苍宇，甚至想好了好几个后手的计划。

结果呢？

林川就在旁边，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自己上蹿下跳。

这种羞辱，比杀了她都难受。

“对啊。”

林川耸了耸肩，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不然你以为我留着你吃闲饭干什么？”

“你这演戏的水平真没得说，要是不让你演到底，多可惜。”

苏清漪听到这话，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冷的样子了。

她猛地扑到栏杆上。

双手死死地扣着那些紫金色的栅栏。

那些刻满了符文的栏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灼烧着她的手掌。

起了一阵黑烟。

可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扭过头。

目光越过林川，死死地盯着站在远处的苍宇。

“苍宇！！！”

苏清漪尖叫着，声音里全是怨毒，像是要把嗓子给喊裂了。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会后悔的！”

“你觉得自己对林川忠心？你觉得自己救了他的命？！”

“你错了！”

“你不过就是他的一条狗！一条帮他守门的走狗！”

“你身上流着最高贵的盘古血脉，那是连神界都忌惮的力量！”

“可你居然愿意为了一个林川，放弃去神界封神的机会，去当一个摇尾乞怜的奴才！”

苏清漪的话，说得极其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