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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看着菩萨不语的沉默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无尽迷茫涌上心头，从出生至今，从石猴出世、拜师学艺、大闹天宫、西天取经，一辈子被天庭、佛门、天道灌输同一个道理。

天庭为正，天道为公，佛门为善，伐天为逆，作乱为恶。

可如今，孙悟空亲眼所见，似乎，对方不是真正的错，而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对。

过往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是非、所有的正邪，尽数崩塌、尽数颠倒、尽数粉碎。

孙悟空皱紧眉头，眼底满是茫然，终于问出了贯穿万古洪荒、勘破大道本心的终极一问。

“菩萨……弟子不懂了。”

“到底……谁是邪恶的？”

“到底……谁又是正义的？”

观世音菩萨默然良久，目光扫过覆灭天地、扫过血战诸天、扫过迷茫众生、扫过崩塌的善恶道义，终是轻轻一叹！

别说是猴子，因为鸿钧杀通天的原因，几个菩萨全都迷茫了。

“悟空，洪荒万古，天地纷争，从来没有绝对的善，也从来没有绝对的恶。”

“从来无正邪，唯立场不同罢了。”

.............

此时，乾坤鼎旋转不休，吸纳天地玄黄、吞吐雷罚本源，化作整座天罚大阵的阵眼枢纽。

虚空之上，冥冥天道之力轰然涌动，肉眼可见无数灰白天道纹路、金色天道权威气流，如同天河泄洪，哗哗作响，自混沌最高处垂落而下，尽数倾泻灌入乾坤鼎之内。

乾坤鼎承载整片残存天道权柄，鼎身纹路炽烈通明，疯狂炼化天道本源，再由昊天法力牵引，凝练成亿万道紫金神雷。

以乾坤鼎为大阵枢纽，由昊天执掌，纯粹至极的天道审判之力，雷海翻腾如狱，雷光横贯混沌，每一道神雷都镌刻天道诛逆道纹，专门镇压一切叛道伐天之辈。

恐怖雷威碾压四方，将伐天阵营的防御壁垒不断击穿、灼烧、崩碎，漫天雷火焚烧鸿蒙气浪，骇人的轰鸣震得虚空不断塌陷。

这一刻，三界灭了，那么鸿钧就不会再收敛了，直接给昊天放开权限！

如今的正邪，已经是基本明了了，放眼全场，真正还铁了心死站鸿钧、死守天庭阵线的，寥寥无几！

就只剩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身不由己！

再加上多宝与昊天全都是鸿钧的人。

其余所有修士，仙神，佛门，各路散修、依附势力，内心早已尽数变了心思，人人心底都看得通透明白。

众人亲眼目睹，鸿钧为了自身大道布局，说杀通天便杀通天。

通天乃是三清正统，盘古元神所化，地位尊崇尚且落得陨圣身死、道统崩碎的下场。

连圣人都能毫不留情痛下杀手，足以见得鸿钧心性冷酷至极，从来只把所有人当作棋局棋子，有用便留，无用便除，丝毫没有半分情义可言。

再看着眼前天地崩塌、三界归墟，旧有的世界一步步走向彻底虚无毁灭，所有人都清清楚楚，鸿钧谋划从不是守护天地众生，而是要炼化洪荒本源，铸就自身无上道躯。

众生、天地、秩序，都只是鸿钧登顶路上可以随意舍弃的牺牲品。

所有人心里早已暗自判定，继续追随鸿钧，根本没有半点未来，到头来只会白白陪葬，落得和通天一样，甚至更凄惨的结局。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冷酷无情、不惜毁天灭地的道祖，搭上自己的性命与修行。

可他们偏偏陷入进退两难的窘迫境地，心里明明早已不想再追随，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逃离、敢公然反水。

一来，战场被七圣大阵牢牢封锁，周遭布满天道禁制、杀伐结界，圣人威压笼罩四方，一旦有人贸然逃窜，立刻就会被圣人察觉，随手便能镇压抹杀，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二来，鸿钧威势尚在，四圣依旧执掌阵线大权，此刻大势还未彻底倾覆，率先反叛等同于以卵击石，只会瞬间身死道消。

三来，众人皆是心存顾虑，人人都在观望，谁都不愿做出头鸟，害怕自己第一个站出来，成为被清算的靶子。

所以此刻所有人的心态，统一又矛盾，心底早已寒透，彻底不看好鸿钧，不愿再为其卖命，暗自盘算着脱离阵营、另寻生路。

可受制于战场格局，畏惧圣人实力与鸿钧手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表面佯装依旧死守阵线，内心各怀鬼胎，默默隐忍蛰伏，静静等待第一个带头起义之人出现，等待大势彻底倾倒的那一刻！

如今的三大士便是这样的心思，新的世界已经基本成型了。

决战之后，重开天地的景象，是他们所期盼的，也不想跟随鸿钧彻底被灭！

此刻的旧天道、鸿钧阵营，已经众叛亲离、人心彻底散尽，只剩下威压强行捆着人，没人真心追随。

以前众生敬畏鸿钧，敬他是道祖、定天道、立秩序、开紫霄讲道，大家从心底信服、臣服、愿意追随。

如今看透了，旧天道不公道、不慈悲、不护众生，只护鸿钧一己野心。

从这一刻起，旧天道在三界修士、仙神、大能心里，信仰彻底崩塌，威严彻底破产。

可以说，道义丝毫不存了！

此时混沌战场杀伐震天，盘古真身拳势无边，七圣联手构筑的防御大阵还能坚持，鸿钧还没有真正的站出来，但是道义丧失之下，覆灭之势已然显露无遗。

战场后方一处清净结界之内，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三人悄然聚拢一处，周身佛光内敛，隔绝外界一切声响与探查，暗中心念交流，避开周遭天庭与佛门高层，开启一场关乎自身存亡的隐秘商议。

这是三大仕共同修炼的秘法，没有传音，没有一切，就是在各自的内心里悄然浮动！

此神通为华严三圣心通，无言之契、心光互照、一念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