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谦脸色一黑,知道再出手,陈鹤亭会心生间隙。
当即转头看向连山岳:“今天拿不下他,咱们漕帮的生意至少毁掉一半。洋人早已和朝廷商议改漕归海,咱们漕运生意已经一落千丈,再起风波,你我都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他没法直接命令身为漕太岁干儿子的连山岳,只能用整个漕帮的生死存亡施压。
连山岳沉默片刻,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缓缓点头,脚下一蹬,身形爆射而出,快步朝着陈湛扑杀而来。
打算联手陈鹤亭夹击陈湛,破掉眼前死局。
陈湛避过毒针,不再留守退让,八极小架瞬间展开,无极式扎根稳身、两仪桩蓄劲,左右插手连环出击,贴身进手,施展寸拳短打之术。
八极小架本就是短打绝学,刚猛紧凑,寸劲爆发于方寸之间。
都是短打拳术,却恰好克制白鹤拳的灵巧粘缠,以刚破巧。
陈鹤亭的南枝短打与他对碰数招,当即被寸劲震得连连后退,拳架都险些散掉,手臂发麻。
陈湛没有追着陈鹤亭打,身形陡然一转,提膝架肘,中门顶肘轰然撞出。
肘不过肩,整劲凝聚于一点,直扑赶来的连山岳侧身软肋。
连山岳不敢怠慢,双掌齐出,掌劲化柔,想要以太极柔劲搓掉陈湛的顶肘劲力,借力卸力。
寻常武者的顶肘,他只需一掤一拦、一转一卸,便能轻松化解。
不过...他面对的是抱丹境,是陈湛。
抱丹坐胯,是将气血、劲力、精神意志尽数沉敛、凝聚,达到处处见圆、游刃有余的生命层次。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拳术高低、功力深浅,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这也是陈湛身中数刀,被火枪、数位化劲高手层层包围,依旧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底气所在。
连山岳掌心刚接触到肘劲,脸色骤变,瞳孔骤缩。
这一肘根本挡不住,也没法化解。
他慌忙双手叠加格挡,咬牙灌注全身劲力,可下一秒,“咔咔”的骨裂声刺耳响起,几根手指瞬间断裂,剧痛直冲脑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陈湛得势不饶人,余光瞥见陈鹤亭非但没有上前夹击,反而刻意后退半步,空出了交手空间。
显然,陈鹤亭是在记恨计谦的毒针暗算,害死自己弟子,索性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
陈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淡淡开口:“对上本座,联手也未必撑得过十招,你们还相互算计,真是愚蠢。”
这句话一出,陈鹤亭脸色大变,瞬间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悔意涌上心头。
他让出的不是喘息时间,而是连山岳的性命。
此刻再想上前补救,身形刚动,已经来不及了,战局已定。
一肘建功,陈湛双手上下开合,一压一冲,使出八极小架中的降龙伏虎势。
拳劲刚猛无匹,直逼连山岳周身要害。
连山岳手指断裂,剧痛难忍,却不敢有丝毫分心,陈湛的攻势太猛太急,如狂风暴雨,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陈湛体内丹劲彻底运转,气血沸腾如岩浆,周身皮肤泛起一片通红,如同烧红的铁锅。
所有劲力都闷在体内,不泄半分,爆发力达到顶峰。
“轰!”
陈湛双臂变换擒拿手法,上臂的衣衫被暴涨的劲力直接炸开,布条纷飞,通红的臂膀在雨幕中格外显眼,青筋暴起。
连山岳心底涌起浓烈的死意,浑身发冷。
这一招接不住,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他顾不得断裂的手指和钻心剧痛,双臂擎天,硬生生攥紧拳头,断骨突出皮肉,鲜血直流。
“他妈个逼的,快来帮我!”
他吼出一声,打算以横练硬功硬接这一击。
同时呼喊陈鹤亭,也呼喊漕帮其他人。
计谦倒是没想害连山岳,只是两人才交手两招,他都没看出来凶险,下一瞬居然就是生死危机了。
他也来不及叫身边人出手。
因为连山岳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双掌接触的瞬间,连山岳的手臂直接一触即溃,陈湛的擒拿看似锁手,实则暗藏虎形扑杀的狂暴力道,刚猛无铸。
他的小臂瞬间折断,如同两根稻草,与大臂彻底脱离,直接被打飞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后院,震得人耳膜发疼。
但这还不是最终杀招。
陈湛眼神冷冽,没有半分留情,双臂交叉,如铁钳般扣住连山岳的脖颈,使出虎魔叉颈的狠绝招式,左右猛然一绞,力道贯透颈骨。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连山岳的惨叫戛然而止,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在一侧。
陈湛下手不留一丝情面。
连山岳有几分武者的样子,对于计谦的各种威胁策略有些不齿,但也仅此而已。
陈湛不会管连山岳心里怎么想,他做了就是做了。
交手不过三招,连山岳死了。
陈鹤亭才到面前,陈湛目光微抬,后退两步,一边后退躲闪,一边张口吸气。
气息在口中凝聚。
再躲过一记短拳,“咤——!”
陈湛仿佛口吐真言,最终一道白光,直刺陈鹤亭眉心。
陈鹤亭哪能想到还有这种招,见陈湛口吐飞剑,白光飞射,登时中招。
他吓得只能闭上眼睛,一股气息炸在脸上。
炸得他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他意识到这不是飞剑,只是气息的时候,已经晚了。